第278章 十七层(一万字更新!)

择日走红 宋不留春 6923 字 5个月前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话。

那一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天光乍现、如有神附的感觉。

毛佳阳说:“我人都还没有追上,你先别打听。”

陆严河看着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默默流泪,他眼睛里出现了一抹惊讶的情绪,随后慢慢恢复了他平时的样子。

“对不起。”

陈宏宇怎么都没有想到,蒋兰竟然会这么“嚣张”。

“卢言忠愿意来做我们天星奖委员会的名誉顾问,这么爽快,真是没想到啊。”陈宏宇说。

“你知道的,《十七层》这部剧,从一开始孵化,就遇到了很多困难,几次差点折戟。《十七层》这部剧你能看中,对我来说是及时雨,而陆严河拿了红河奖提名以后,也救了《十七层》一次,毕竟是陆严河人生中第一部男主戏,台里也看好陆严河。”蒋兰说,“现在,仍然有一股势力想要让《十七层》拍不了。”

“啊——啊——”陆严河忽然发出了恐惧的吼叫声,他仿佛看着三只要吃他的恶鬼一般,踉踉跄跄地往庙外退去,然后一个转身要跑出去,脚直接踢到门槛,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几乎一刻没有停留,连滚带爬地往前跑,冲进雨幕中。

蒋兰在京台的升迁很快,快意味着她的实力和能力,也意味着她遭受过的打压和攻击绝不会少。

毕竟,外界不知道,圈子里却都是知道的,陆严河的表演指导老师是何淑怡。

网络时代的到来,也没有把他打倒在沙滩上,国内各大网络平台,背后几乎都有他的投资身影,他手中具体掌握了多少资源,没有谁算得出来,主要是他在这一行混的时间太久了,“手套”也不知道有多少。

明明在演《黄金时代》和《凤凰台》的时候,他演戏还常常有一种不知道怎么演的惶恐感,为什么在演《三山》的时候,却格外的自信?

因为《十七层》的拍摄需要,他也开始跟着剧组安排的动作指导开始学习各种技能,比如爬墙、攀岩等等。

陆严河在每一条中都保持了高水准的发挥,或者说,他始终在那个人物的状态里,从来没有出来过。

距离王重预计收工的时候,还有三四个小时。

陈宏宇说:“这种极限逃生题材的剧集,以前从来没有大爆过的先例,谁敢花大价钱来买?你们能签下陆严河做男主角,当然是一个筹码,但也不可能让它拥有超出市场水平的待遇。”

难道,卢言忠认识陆严河?

卢言忠对天星奖的态度挺支持,这让几人都松了口气。

“吓到?”

陈江和王路也点头,“一场戏,把我们三个都给干懵了,你真牛逼。”

他把这个算命先生演出了一种诡异梦境的感觉,连说话的口吻和语气都变了。

王重是一个喜欢在具体的拍摄中带着演员们找感觉、找状态的导演。

这一刻,现场的气氛莫名诡异。

已经是凌晨十二点——或者说,才刚刚凌晨。

他的一条腿有些跛了。

蒋兰跟陈碧舸也拥抱了一下。

他绕着这三个人走了一圈,像打量货物一样打量他们三个人,眼神并不狠毒,却阴鸷,泛着毒蛇般的冷光。

他就坐在陆严河的身边,时不时转头看一眼他,这个时候,陆严河似乎已经从刚才那个状态中回过神来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个状态,但一回头,隋芳然他们三个人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脸茫然,神游物外,显然没有恢复过来。

陆严河也终于知道了《十七层》的女主角是谁。

一种莫名自信。

蒋兰:“你还紧张的话,其他女演员就不要混了。”

刚退了一步,他的目光落在王路的身上,瞳孔忽然放大,眼神骤变,仿佛见到一只恶鬼。

陆严河说:“我在想他是怎么样才会变成剧本里这样,所以,给他设计了一个非常悲惨的过去,包括他要一个人住在这个庙里,不是因为家破人亡,是因为他天生诡异,您跟我说的是灾荒年代,他子承父业,我自己给自己设计的却是他天生诡异,所以被家人排斥,从小就是一个不被人喜欢和待见的成长环境,遭受了诸多的冷眼、辱骂、排挤,精神状态也不太正常,想要爱,得不到爱,封锁内心,也不知道怎么正常跟人交流,导致他被家里人驱逐,他身上发生了越来越多诡异的事情,他一边接受了自己宿命般的悲惨人生,一边又忍不住想要帮人逢凶化吉,是一个不知道太多伦理道德、在阴鸷冷漠外表之下有着一丝本能善意的非正常人。”

“严河,你坐吧,别理她,她是个人来疯。”陈梓妍直接对自己之前带的这位女演员进行吐槽,“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她的名气和塑造出来的形象,就真的紧张,任她拿捏,你要这么被拿捏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梓妍摇头,一脸无辜,说:“我也不知道啊。”

来的人是陈碧舸,陈梓妍曾经亲手带出来的超一线明星,顶级大牌。

陈碧舸啧了一声,说:“好歹出了个振华的高材生,还不让我跟他攀点关系,梓妍,你真是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这一刻的环境,只有他们几个。

蒋兰马上笑了起来。

“要是我肯服输低头,我怎么可能坐到现在的位子上?”蒋兰自嘲似的笑了笑,又看了陈梓妍一眼,感慨,“我很高兴,你还继续留在这里,没有离开。”

王重没有停机,因为陆严河一遍比一遍好,一遍比一遍深入灵魂。

陈梓妍看了蒋兰一眼,说:“你刚才跟陈宏宇说那么多,是为了让他把信号释放出去?”

隋芳然在光线暗淡的环境下突然看到这个笑容,浑然忘记了是在演戏,全身毛骨悚然,脸上出现了本能的、生理反应似的惊惧。

一会儿压得低沉,一会儿高亢得像一只鸟雀,一会儿又窸窸窣窣仿佛一只蟋蟀,一会儿睁大眼睛,嘴半张着,却一点声音没有发出来,仿佛静止,一行眼泪蓦地流下……

她说:“老陈啊,你就别打听了,虽然你们视频平台这些年发展得很好,得益于网络的发展,把我们这些传统电视台的用户抢走了一大半,不过,姜还是老的辣,真正要说做剧,你还得看我们的。”

这么早收工,剧组工作人员也没有欢呼。

毛佳阳忽然说:“严河,你是不是跟青年协会的王霄比较熟?”

“可以啊,没问题,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加入这个了?”陆严河好奇地问。

王重嘴角溢出一抹苦笑,看着仿佛遭受了重击的隋芳然三人,摇摇头,说:“过了,咱们下山吧。”

“哎呀,我的小师弟!咱们总算见面了!”

三个年轻人匆匆忙忙地从风雨大作的外面跑进来。

陆严河难以置信地看着毛佳阳,“毛佳阳,你是真的狗!”

她刚才被吓懵了,这一刻劲头缓过来,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最近几期的《城市游记》播放量每况愈下,也不能说质量变差了,实际上口碑还可以,但是播放量这种数据却是实打实地下跌,而且,每一期节目也少了那种引起出圈热度的话题。

可是,现在,陆严河坐在庙中的那一幕,却已然在戏中。

陆严河笑着说:“何老师,您不如去办一个表演班。”

这是前面七次拍摄都没有出现的。

郑重其事一秒钟就结束了,马上,陆严河就八卦地问:“你喜欢的姑娘叫什么名字啊?说不定我认识呢,我也在青年协会。”

蒋兰说:“那可不是我们故意压在手里,十二集的短剧,你们如果还是按照传统的集数来定价,那也太吃亏了,还不如不卖,我们对这部剧有着充分的信心,它会爆。”

蒋兰看向陈梓妍,笑了笑,说:“卢言忠对陆严河这么看重,就可见梓妍的眼光了,有梓妍跟我们一起做这个,没有人会质疑《偶像时代》和天星奖的前景。”

王重就带着他们几个来吃烧烤了。

所以,你第一条、第二条都拍砸了,王重都无所谓,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第一条、第二条能用。

他看到陆严河,哟了一声,“回来了?!”

王路小声叹息:“我突然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演了,感觉自己被降维打击了。”

毛佳阳难得露出了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笑,笑容里还带着几分腼腆,他说:“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她在青年协会。”

何淑怡也是一个非常值得这个价格的老师。

陈梓妍无语地白了她一眼。

辛子杏看到陆严河的这些回复,也很感慨,没有想到陆严河竟然会这么帮她们说话。

毛佳阳手一抬,指着陆严河说:“肖靖,陆严河他笑你是个舔狗!”

陈碧舸笑着摇头,说:“哪有,我最近还胖了一点。”

陆严河尴尬地红了脸颊。

“梓妍——”陈碧舸一进来就满脸亲热地跟陈梓妍拥抱,其亲近和热情的姿态仿佛仍然还是陈梓妍的艺人,“好久没有见了!”

陆严河尴尬地摇摇头,说:“他们都说好像有点被我吓到。”

没有任何拍摄任务,也没有要写的课程论文。

陈碧舸回归电视剧,陆严河第一部男主戏。

……

陆严河问:“导演,演得还行吗?还要再来一条吗?”

把人送上车,安生送回,几人重新坐下。

毛佳阳:“你笑个屁啊。”

陆严河跟何淑怡说了自己的这个情况,何淑怡笑着说:“那说明你已经慢慢度过了一个新手的不安期了,拍了两部戏,又在去客串这个角色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压力不大,所以就有了这么自信的表现,是好事,拍出来的镜头怎么样?导演他们都满意吗?”

他狠戾地说完,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陈碧舸给陆严河抛了个媚眼。

陈宏宇:“……”

“算命的,你、你、你别瞎说,我们哪有什么一身血气!”唯一的一个女孩隋芳然脸色发白,小声说道。

陈碧舸摇摇头,说:“这几年一直在演电影,也许电视观众都不记得我了。”

王重难以置信地看着陆严河,问:“你是说,你要给这三个年轻人,要给他们算卦,是因为想要帮他们解决身上的灾厄?”

蒋兰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

陆严河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