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陈凡没恋战,迅速往后一滚,换角度,拉枪栓,“喀”的一声干脆。
棕熊甩了两下头,雪蒙蒙的脸上都是怒气和血丝,它本能的选择不是继续对人发起反扑。
而是低头一把叼住刚才的狼尸,口里哼出一串带血泡的低嚎,后退两步,拖着半瘸的腿,扭头往沟背后更密的林子里钻。
“想跑?”赵雨本能要追,刚跨出一步,陈凡一把拽住他后领子,声音低得像雪底下传出来。
“别傻,先看它走的方向,那特么绝对就是老窝。”
“受过伤的熊不把自己暴露。”他气息短促,却在迅速分析。
“它身上有旧枪伤,就是那晚伤了佳杰的那头。这次再中两枪,腿也带伤,它跑不了太远。”
黑三叔提枪要压,陈凡摆手:“别再打了,雪雾里打不中,打中了也没用。”
“这玩意儿硬的很!拉出距离就更不好命中了。”
“咱跟着,拉远点,别正面追,半圆围过去,盯它藏身方向。”
赵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火油布团往雪里踩灭,眼睛亮得发光:“陈哥,追呗,这仇不报我睡不着。”
“走。”陈凡一句话,带头顺着棕熊的脚印追。
熊拖着狼尸,留下两条深槽,一道是自己步的,一道是拖肉的,血腥味更浓,雪面被划得乱七八糟,反倒像一条显眼的路。
几人把脚印踩实,远远吊着,尽量不发声。
靠近北梁深处,树更密,雪更厚,脚下一不小心就会踩空深坑。
追出两百来步,脚印忽然浅了,似乎有一段被风吹过,陈凡眼神一冷,抬手:“停,别再跟一条线。它开始绕了。”
说话的同时,陈凡看了左右的树干,指着西北方位:“风往那边刮,它把味道藏起来了,从这边绕的可能性大。”
“我们分两队,我和向阳绕左侧斜坡,黑三叔和赵雨从右侧上,别离太远,看到了记号用哨声。”
“明白!”四人分开。
陈凡和向阳猫着腰,上到半坡,借着厚雪的缓冲往前滑了几步,突然在一棵老松根部看到了几缕短而硬的毛,毛端带血。
“它从这儿擦过去的。”
言讫,陈凡正要挪动,前方不远处的雪面突然一晃,像有个黑影从雪下钻出来。
陈凡脊背一凉,手臂一横,把向阳往后一扯,整个人往旁边一翻。
那是棕熊,它居然在树根下拱了个半人高的洞,等人跟上来时,从旁边遽然蹿出,张嘴就是一口。
陈凡的背刚好贴在雪墙下,熊爪子扫空,拍在雪里,“砰”的一声闷响,雪墙碎裂一半,细雪糊了它一脸。
“哨——!”陈凡吹了一声短而尖的口哨,声音飘出去不远,却足够提醒另一侧的人。
赵雨那边马上回了两声短哨,随即两团黑烟又升起来,棕熊眼睛再一次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