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除了哗哗的雨声和那个断腿红毛越来越微弱的哀嚎，四周再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血腥味在雨水中弥漫。

确认再无其他威胁后，陈凡才缓缓站起身。他端着枪，一步步走下狙击点，走向那个在泥水中痛苦挣扎、面如土色的俘虏。

雨水冲刷着陈凡的脸庞，也冲刷着他手中的步枪。他走到那个红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宽大的草帽下，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毫无感情、如同寒潭深渊般的眼睛。

那红毛看到陈凡走近，尤其是看到他手中那支仿佛还冒着硝烟的三八式步枪，以及那冰冷的眼神时，如同看到了地狱爬出的魔神。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痛苦！

他挣扎着想要后退，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夹杂着俄语和生硬中文的哀嚎和求饶：

“不……不要杀我！战神！战神！求求你！饶命！饶命啊！我投降！我投降了！”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仿佛陈凡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法理解的奇迹。

陈凡面无表情，用枪口指了指下山的方向，声音冰冷得如同这秋雨：“起来，或者死。”

那红毛看着陈凡的眼神，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连断腿的剧痛都暂时忘记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拖着那条断腿，在泥泞中艰难地、一瘸一拐地向前挪动。

陈凡端着枪，如同押解着这家伙，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

暴雨依旧倾盆，冲刷着这片山林的血腥，也冲刷着这条通往山下的、沉默而肃杀的路。

十来分钟后，冰冷的雨水依旧淅淅沥沥，但势头小了许多。

陈凡押着那个拖着断腿、在泥泞中艰难挪动的红毛俘虏，沿着崎岖湿滑的山路向下。

俘虏的哀嚎声在雨后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混合着恐惧的俄语和生硬的中文求饶断断续续。

刚走到半山腰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前方树影晃动，一队人打着火把急匆匆地迎了上来。领头的正是姜昆！

“凡子！”姜昆一眼看到陈凡和他身后那个狼狈不堪的俘虏，又惊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