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内斯特冷笑道:
“一群蠢货!土地没了可以再打回来,帝都若是没了,你们这些世家贵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去给蛮子当奴隶!到那时,再谈耻辱吧!”
他一番话说的众人哑口无言。谁都明白,这是最现实,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此事,便由布德大将军全权统帅,总领两关防务,节制所有兵马。”
奥内斯特看向布德,“大将军,可有异议?”
布德大将军目光深沉地看了奥内斯特一眼。
他虽厌恶此人玩弄权术,祸乱朝纲,但相较于朝堂上其他只会党政,嘴炮无敌,实则胸无一计的其他蠢物,奥内斯特或许坏,但却绝不蠢。
而此刻,国家危难,又有皇帝的诏命,让他领兵出征,抵御外敌……
这,正和他的心意!
“臣,领旨!”
布德大将军,当场,接受了任命。
一场关乎帝国命运的战略决策,就在这短短时间内定了下来。
下朝之后。
文武百官神色各异地散去。
一群身穿着华贵官服的朝廷重臣,与几位在帝都之中,根深蒂固,传承了数百年的老牌世家的家主,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奥内斯特大臣的眼线。
在城中一处,极为隐秘的宅邸之中,召开了一场,秘密的会议。
财政大臣,作为先帝指定的托孤重臣之一,他的地位仅次于奥内斯特。
密室之内,香炉青烟袅袅。
财政大臣,以及另外几位帝国元老级的世家家主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岂有此理!”
财政大臣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奥内斯特这个胖子,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割让北地,他一言而决,竟无一人敢反对!”
“哼,如今他大权在握,陛下对他言听计从。而布德那个死脑筋的武夫又只听陛下的,谁能奈何?”另一位老者冷哼道。
“这些暂且不提。我只问你们,反叛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财政大臣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目光如刀扫过在座诸位:
“过去了这么久,为何还盘踞在西南一隅,寸步未进?我们每年投入的钱粮、兵甲,都喂了狗吗!”
“还是说,到了这个时候,你们在争?还在斗?!”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在这个识字率极低的时代,想要组织起一股,能席卷天下、拥有数百万规模的势力,并运转起来,是何其艰难。
纵观历史,大规模的农民起义,背后基本都有推手。
要么,如秦末那般,其背后,是六国旧世家的势力在暗中推动;
要么,如汉末的黄巾,元末的红巾,乃至清朝末年的太平天国,皆是以宗教的形式起家。
而后者,其背后,往往也少不了许多世家大族,两面下注,在暗中推动着局势的发展。
没办法,想要管理好一个庞大的势力,能够识文断字,能够算得清账目,这是最为起码的要求。
而这种宝贵的人才,在这个时代,是根本不可能在底层中批量产出的。
而在这个时代,帝国境内最大的官方宗教,名叫“安宁道”,跟如今这支突然冒出来,组织严密、声势浩大的反叛军,关系不大。
那么,这支反叛军的背后成分,到底是什么,其实已经不用多说了……
其高层之中,大多,都是在场这些世家大族的庶子、门生,被分过去,安插的钉子。
一方面,是作为白手套,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务,充当家族的影子武装。
而另一方面,则是奥内斯特大臣这些年,玩得太过分,吃得太贪婪,如今更是权倾朝野,一手遮天。
这些老牌的贵族,看他早就不爽了。
再加上天灾人祸,民不聊生,他们心知帝国千年气运将终,便打算顺水推舟,扶植起这支“反叛军”,意图掀翻棋盘,重新洗牌。
可如今,这枚重要的棋子,似乎不听使唤了。
一位家主面带难色地开口:
“这一次真不是我们的问题,危机临头,我们又怎会是不知轻重的?”
另一位家主附和道:
“是啊,我也派人去催问过多次了。那边回复说,内部……意见不合,正在商议。”
“商议?商议你妈个头!”
财政大臣怒不可遏,一茶杯砸了过去,
“屠刀都快架到我们脖子上了,还在商议!”
那位被砸的家主敢怒不敢言。
财政大臣气的浑身发抖,他可太清楚自己这一帮队友是个什么玩意了,气得手指颤抖的指着这一个个打扮的光鲜亮丽的蠢货: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搅的帝国前线溃败,吃了败仗,搅得北方大乱,让北边的蛮子杀了进来,老子无非陪你们一起完命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