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未曾想墨钰竟舍弃战矛,右手猛然抓住枪杆,左臂黄铜角盾挥砸而出,“咔嚓!”枪头崩断,碎片飞溅。
努马心头一颤,他手中长枪虽不是帝具,却也是枪之臣具,其坚固程度未必比帝具逊色多少,竟然就此折断。他与此枪并肩征战多年,视若战友,此刻却无暇悲伤。
墨钰右拳已如铁锤砸来,劲风呼啸,努马急抬臂格挡,“砰!”一股巨力传来,骨骼咯吱断裂,他被硬生生掀翻下马,摔落雪地,战马哀鸣退开。
努马滚落雪地,墨钰持黄铜角盾砸下,他只得狼狈驴打滚避开,雪泥溅身,狼狈不堪。
两人在地面缠斗数招,努马断枪刺出,试图反击,却被墨钰抓住破绽,右拳直击面门。
避无可避,巨力轰至,“咔嚓!”头骨碎裂,意识已然模糊。可他仍凭最后意志,咬牙将手中断枪刺向墨钰,枪尖颤颤巍巍,带着不屈的执念。
墨钰未躲未挡,目光淡漠,断枪尚未近他身前三寸,便无力垂落,砸入雪地,溅起一抹猩红。
“我的极限仍未去尽.”墨钰立于尸前,喘息略微急促,血染的金属右臂微微颤抖,身内却仍然残留着强劲力量。
“或许,这一世界内,也就只有艾斯德斯可以让我去尽了。”凝视着自己沾染着血污的金属右臂,他脑海中浮现那冰蓝身影,忽又自语:“不,不对,如果只用肉体力量,我应该不是她的对手。铠之帝具或许更适合些?”
在混乱的战场上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发呆,却没有任何一人胆敢去打扰这一尊杀神,无论敌我。
胡骑虽众,但当努马殒命,笛之帝具·军乐梦想的激励消散,士气便如冰雪崩塌。
部族铁骑在乌尔卡等四族族长带领下爆发恐怖战力,刀矛如风,血肉横飞。胡骑中第一个逃兵出现,没有主将及时稳住局面,溃逃如潮水蔓延,不可避免。
十余万人被区区五千多人追逐,却只是如死了头羊后混乱四散的羊群,根本组织不起什么有效的反抗力量。
黄铜角盾中的战神虚影越加凝实,在养蛊般的噬灵之法下,不过短短数日,单论修为而言,便已经不下于千年修为的出马仙了。
它的修为本应更高些才是,可信众不够,用以约束和凝形的众生信仰不足,很多残灵只是被储匿在黄铜角盾中,待信众的数量和质量上去之后,它的修为将会再度迎来一波暴涨。
如果风正豪能有这么一只‘阴将’在身,怕是能笑抽过去,可墨钰却并没有多少兴奋的神色。
但对他而言,只能说也就那样吧。
这种外来的力量,也就用以应急而已,墨钰真正关注的点,还在自身实力的上升。
外丹之道,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变强是很快的。
但内丹求己却是截然不同的,每一步实力的提升,都伴随着艰辛困苦,需要精气神全方面的圆满。
稍有不慎,路走歪了一点,当你走到尽头的时候,还得花费更大力气去回头补遗。
日落西沉,皎兔东升。
部族铁骑对胡骑的追杀仍未结束,毕竟双方的数量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纵使战力再强,就是十万头猪,那也不是一天内能抓完的。
可还有不少伤员被留了下来,努马·塞卡耗费大力气扎的营帐,此刻全便宜了墨钰。
赢者通吃,是兵家朴素而残忍的基础规则。
主帐中,墨钰一脸懵逼的看着桌上这一大坨文书,陈朵跟在他身旁,戳了戳他逐渐软化的金属右臂。
乌尔卡因为身上的伤势,在日落前便领着第一批俘虏回来了,抓俘虏的活被交给了这几次大战都表现的极为亮眼的巴克。
墨钰没有在意性格明显变得活泼了些的陈朵,而是指着这一大堆文书,扭头看向乌尔卡问道:“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