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按兵不动,就是要让韩王安先尝尝失望的滋味!
若不让这些跳梁小丑先蹦跶几下,衬托出他们的平庸与无能,又怎能凸显他这位‘真龙’的珍贵?
那名家学子高声开言,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名实之辩’,试图以逻辑剖析韩国弊端。
然而,他言辞虽华丽,却空洞无物,尽是些老生常谈的套话。
韩王安眉头微皱,兴致渐失;姬无夜嗤笑一声,端起酒杯自顾自饮;张开地则低头与身旁人低语,显然不屑一顾。
秦时墨钰慢条斯理地咽下青笋,也是暗自摇头。这个出头鸟明显是没看出来韩国如今要的是什么。
以他名家的名头,若不讲这些虚头巴脑的废话,转而展现口才,表示愿为韩国游说诸国,捞个外交的差事还是不难的。
可惜,眼高手低,抓不住重点。
紧接着,一名儒家学子起身,慷慨激昂地提出仁政、礼制、恢复井田制等主张,满座宾客皆嗤之以鼻,有人甚至掩嘴低笑。
这个时代的儒学,仍推行复古守旧那一套,列国之中除了齐国养而不用,几乎无人问津。
当然,孟子和荀子这种真正明白儒家内核,走出自家路子的大佬除外。
可惜,眼前这位显然不是。
随后上场的道家学子倒是讲得不错,娓娓道来“无为而治”,主张休养生息,颇有几分意境。
若去齐、楚这样的大国,或许能谋个一官半职,可这套策略偏偏不是韩、燕这种小国玩得起的。韩国四面受敌,哪有闲工夫休养生息?
韩王安听了几句便没了兴致,目光游移,显然心不在焉。
唯一让韩王安稍感兴趣的,是一名法家‘术’派的学子。
此人谈吐间透着几分阴鸷,剖析权术运用之道,句句直指人心。韩王安眼底闪过一丝意动,指尖停下叩击,默默记住了这人的名字。
可坐在一旁的韩非却无奈摇头,这位集‘法’、‘术’、‘势’三派精要于一身的大佬,听了这人的浅薄之言后,低头闷了三杯酒,眼底的失望溢于言表。
各家学子如走马灯般轮了一圈,不出所料,皆是二三流角色,没一个能让人眼前一亮。
他们的言论要么空洞无用,要么脱离实际不符国情,连殿内的重臣都懒得掩饰倦意,低声交谈,气氛愈发沉闷。
最后一名农家学子在众人注视下,额头渗汗,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耕种之法,便在满堂的沉默中灰溜溜退回坐席,头都不敢抬。
殿内霎时寂静,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尴尬与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在秦时墨钰身上,连丝竹声都仿佛淡去,只剩他的身影在众人眼中越发清晰。
众人都心知肚明,接下来这位,才是此次大典宴请中真正重量级的存在。
舌战群雄的余威犹存,墨家的资源投入加持,百家学子的平庸更如绿叶衬红花,将他的份量推至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