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朱温必须成功,不容许失败。
他的刀要比荆轲的匕首更利,更决绝。
只有胜利,一切牺牲,才能获得一个交代。
杀上城头的朱珍、霍存等人,已经彻底掌控了这一片城墙,越来越多的草军战士,被投送到墙头。
朱温目光悠远,眼底是城内鳞次栉比的都会画卷。
他的眸子渐渐凝注向李迢的节度使府邸方向,目芒尖锐如电。
即使被围城数月,广州城的壮丽繁华,仍令朱温心中感叹。而节度使府,又是城内最富丽的宅院。
朱温没去过长安和洛阳,广州是他有生以来,所见过最壮美的城市。
“李迢老贼,小爷来了!”
朱温在扑面长风中高声吼啸,从几丈高的城头一跃而下。
既然水陆同时作战,计策当然是双向而发。
朱温知道,师尊黄巢那边为了配合自己,一定几乎引空了城内残余的战力。
……
在广州城西的原野上,展现出来的就是,一开始势如破竹的草军,在一番猛攻之后,渐渐气沮。
他们虽然怀背水一战之心,但许多人大病初愈,身体还没好利落,战得久些,难免脱力。
何况,许多精悍的战士,也被派到水军里头去了。
岭南西道节度使辛谠,和南诏大将段保隆,都是熟谙兵法的良将。李唐宾突击斩杀银甲骑将,挫了联军锐气之后,他俩索性下令摆开盾阵,撒下蒺藜鹿角,让义军来攻。
联军数量多于义军,又采取这样保守战法,顿令义军老鼠拉龟,无处下口。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遭过瘟疫的士兵,越发不耐久战。
但在联军视角里,草贼被切断了补给,该急的明明是你们嘛。
这种防御性布阵,对于联军还有个好处——岭南西道官军与南诏之间,本有很大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