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从财力和实力大概率都强于自己的敌人,他已经做好了对应的心理建设。
而在目标消失,自己仿佛进入了某种无形的领域的幻术后,反倒让他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那作为敌对方的三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还好是对我威胁性不大的幻术。】
他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冷笑,眼中闪烁着轻蔑。
“想用这种东西困住我?”
这是向着阿尔托莉雅突进而去的程相,见得自己眼前的敌人瞬间消失。
周身的场景从布满长剑的荒野切换为闭塞阴暗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时,心中升起的颇为不屑的想法。
他虽然实力不强,但见识还算广博,因而对幻术还算有所了解。
幻术中对于初学者有这样一条守则。
【要尽量避免构筑差异过大的场景。】
因而根据常识来看这种上一秒是红袖添香的亭台楼阁,下一秒在大明湖畔召唤奥特曼的宛若切换场景一般的幻术是最为低劣的幻术。
这种低劣的幻术构筑出的场景,会让意志坚定的受术者瞬间便察觉到自己已经置身幻术之中。
面对这种拙劣的幻术只要意志足够坚定,在身躯受到宛若疼痛一般干涉辅助下便能轻而易举摆脱。
【再拿出一张‘手牌’好了。】
【刚好用一下师兄的蛊虫。】
想出了解决方案的程相却未尝试催动身体,而是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平白无故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肢’,我知道你在。
“使用我们掌握的【植体融合·活性控制】,刺激体内的蛊虫令其啃食我的肉体。”
虽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但下一刻他身躯内的蛊虫便在盘踞在他腹腔中的大嘴状‘异肢’所使用的【植体融合·活性控制】下‘活跃’了起来。
他的身躯也如他所愿的传来了异常的痛感。
只是,片刻之后,程相由眼中传递至脸上的轻蔑笑意便凝固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事实。
在身躯中传来痛感之后,他依旧没有摆脱幻境。
——
察觉到这一切后,立于闭塞山洞之中的程相尽管心里在打鼓。
但他依旧冷静无比地做出了决策。
“‘肢’,自主运转我们掌握的【无垢无缺体】。
“调动【植入体】进行防护。
“必要时动用【乾元燃血诀】提升‘境界’进行防护。”
做完了这一切,感知到身躯如同灌入了工厂中化为液体的炽热铁水一般中‘燃烧’起来。
自己积攒的‘上限’在不断流逝后,程相顿时安心了下来。
【虽然,代价有些惨重,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还有一点时间,我必须找到破解之法。】
他开始打量起这副困住自己的场景来。
据说有种幻术能够将人心底最不愿意回忆,宛若梦魇一般的场景重现。
若是能战胜‘梦魇’便能脱离幻术。
而他隐隐觉得浮现在自己眼前的这副场景有些熟悉,好像是已经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他伸手在空气中挥了一下。
在确认了在幻术中能行动后,他便迈动了脚步向着自己的‘梦魇’走去。
虽然这份幻术异常诡异,但是无法影响他的。
因为,他深知这种幻术说到底只能诱导出人心灵中的恐惧与不安,影响意志脆弱的人。
而这些‘软弱’的事物在他心中早已不存在了。
【说到底,在能以假乱真化虚为实之前,幻术不过是没有杀伤力的低级把戏罢了。】
【对我来说只要在吃够伤害之前战胜‘梦魇’并脱离,就没有任何影响。】
程相心中如是想着,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他继续朝着自己【遗忘】的场景前进。
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会看到自己被那位【谬误学派】的【炼金术师】半摘除下体和排泄系统,失去成为人的资格,成为一名测试【肉体改造】实验的‘小白鼠’的场景。
或者是测试【肉体改造】分支培养方案中的【异肢接合】技能,第一次与‘肢’接触并植入有反馈智能的‘肢’充当实验体的场景。
而这个‘梦魇’对借助‘肢’反杀了那位【炼金术士】,获取了第一桶金,如今算得上功成名就的他来说已经是过去时光中还算有趣的经历了。
他目光冷冽,毫无一丝波动。
然而,当他走了一段距离,他却感到黢黑山洞中空气骤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并未看到自己预想中的画面,反倒是自己身躯中隐隐传出了一阵奇异的撕裂感。
就好像自己已经被一分为二了一样。
【怎么回事?】
【我不是让‘肢’发动了那些手段吗?】
感知到了未见底的‘上限’时不会出现的疼痛后,他不由得停下脚步。
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过是那个男人的还算强大的映照内心的幻术罢了。”
他强迫自己接受这副论调,但那股随着疼痛感瞬间涌上的不安,却如同潮水般愈加难以抑制。
下一刻,随着刚才那股熟悉的疼痛感再次浮现,他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我现在真的还在幻术里吗?”
他低声自语,但这次的语气中带着疑惑与不安。
【这种感触……不对,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