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赵浩一直在追求这个境界,他想在病人的病状面前,仍然能做到面不改色,这样就不会因为自己害怕或者恶心的情绪,影响了自己的对病人病症的判断。
怒火中烧的黄丘顺手拿起林黑办公室里面最贵重的砚台,想也不想的直直朝着赵浩的脑袋砸去,林黑见到自己平时不舍得拿来用的砚台被黄丘当作杀人武器,连忙起身要阻止,赵浩看见黄丘要自己死的架势,心里划过一丝的蔑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有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呐!
赵浩右脚往后挪,就像准备踢球射门的姿势,他暗自将自己体内的力气全部集中到自己的右脚,赵浩已经拿捏好了力道,只要这个黄丘靠近自己半个身子的距离,那么黄丘下半辈子的幸福就要到此结束了。
电光火石之间,林黑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胡闹!”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林黑办公室的门口处传来,这个人不仅口头阻止了黄丘想要杀人的动作,并且愤怒的用自己的拐杖狠狠地敲击了几下地板,让在场的人都冷静了下来。
可别小看这几次敲击,赵浩刚刚要将黄丘下半生幸福终结的想法,已经被完全的抛出了脑外,而手持砚台的黄丘则颤抖着将这个砚台放回了原位,害羞的努力想要遮住自己裤裆处的大片尿迹。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那个翻脸经验丰富的林黑,他赶紧离开自己的办公桌,走向门口,态度非常的诚恳的问道,“馆长,今天不是巡馆的日子,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呢?您这不是瞒着小姐出来的吧?”
林黑这个人虽说不怎样,但是见人就笑的本事还是有的,本来馆长还想说他几句的,结果看见林黑的具有亲和力,富有感染力的笑容之后,馆长也就不说什么了,态度也很明显的软了下来。
“等会儿,”门口传来雪怡的声音,雪怡平时说话很泼辣,没想到现在在馆长的面前,就跟小绵羊一样,“哎呀,您老人家就是心太软了,怎么就看见人笑了几下,就可以把您的态度放软了呢?这刚刚里面可是想合伙谋杀了治好我汗脚的按摩师赵浩!”
雪怡这句话,有一石三鸟的作用,一是强调自己刚刚看到了的那一幕,而且也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的东西,二是,她要在馆长面前正式介绍这个被蒙尘的珍珠,帮她从汗脚问题上解救出来的赵浩!三是她抢在了这些小人告状之前,省的这些人胡说八道的影响了馆长对赵浩的第一印象。
馆长听到雪怡这样说,这才发现雪怡今天穿的是水晶镶边的单鞋,完全的露脚的鞋子呀,要是平时的话,雪怡哪里敢穿单鞋这种鞋子,而且就算是穿了她的汗脚早就将这整个屋子的人熏晕了。
雪怡感觉到馆长探究的视线,主动的将自己的脚抬了起来,“馆长,您仔细看看吧,我的脚现在已经不会臭了,多亏赵浩的按摩,不然我现在一定还是穿着靴子,不敢把自己的脚露出来。”
一谈及按摩之类的事情,馆长这整个人就认真了起来,“赵浩,雪怡的汗脚真的是你治好吗?”
赵浩听到馆长提问自己,虽然心里很是激动,但是还是非常有礼貌,淡定的跟转过身跟馆长打招呼,他挺直了腰杆子,不卑不亢的回答道,“馆长,雪怡姐的汗脚是我治好的,承蒙雪怡姐不嫌弃,让我这个实习医师帮她按摩。”
馆长听了赵浩的肯定,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林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馆长,其实雪怡小姐在这之前已经按摩了几次了,”黄丘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感觉自己要是现在不说话的话,以后等这个赵浩被馆长赏识了,那自己的下场一定很惨了。
馆长还没发话,雪怡直接捏着自己的鼻子,而且还很夸张的用手扇了扇,“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插话,”说完,雪怡扫了几眼黄丘的尿裤子,自言自语道,“原来是濑尿男,臭人就是臭人,说的话都是臭的,弄得整个办公室也臭熏熏的。”
“你!”黄丘再次被气的吐字不清,这次他气的眼睛的都变红了,看起来就像是即将发狠的野兽,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蓄势待发,仿佛只要雪怡再惹怒他,他就会豁出去。
“够了!”林黑赶在馆长真正发火之前,及时喝止了这场已经扬起了硝烟的战斗,“黄丘,你还不去换裤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听到林黑的喝止,黄丘的理智终于恢复过来了,他连招呼都没给馆长打,就直接冲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林主任,您这样是不是在徇私呀?”雪怡很快就看出了林黑的心里的小九九,这明显就是要把黄丘保住,“黄丘刚刚不是还在给您告状吗?怎么当事人就这样离开了呢?”
说完,雪怡给赵浩投以“有我在”的眼神,她还怕赵浩不懂自己的眼神,还下意识的拍拍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会坚决的站在赵浩这一边,而且还会一致对付这些烂人。
赵浩看到雪怡姐这样给力,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在这个中医馆实习了这么久的时间,他还没遇到过这么有血性,会为了帮助人而不怕得罪的人,没想到反倒在这个以“刁蛮女”为称号的雪怡身上发现了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