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强猛地愣了一下,僵硬的应了一声后便偏过头不再看周篱了。
周篱被父亲的举动逗乐了,她是在心里偷笑,面儿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爸,这烟味太难闻了,等开春我去厂子里上班了,开了工资给您买大前门抽,听说那烟好抽着呢。”
周国强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片刻后他竟真的将烟头扔到了地上踩灭了,眼中带着笑意说:“好,那爸就等着你给我买大前门抽。”
周篱笑的灿烂,抬手夹了一块红烧肉给他,“爸,你也吃。”
这是周篱来到这个家,吃的最满意最轻松的一顿饭。没有粗声粗语、没有吹胡子瞪眼,唯有那欢声笑语。
很快地,迈入七十年代的第一个新年就这样过去了。待春暖花开,人们褪去了厚厚的棉衣,街头巷尾出现了更多人的身影,有成群结伴说笑的、有急匆匆赶路的,供销社副食站门前开始排起了长龙,生产队以及工厂的大喇叭里开始了广播,小学初中高中的大门敞开了,带着红套袖的人四处可见……
这一天早上,周篱正在院子了穿着单衣洗头,没有洗发露,只有那一小块深黄色的皂角。突然,大门被敲响,刘桃子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周篱,我是桃子啊。”“在呢。”周篱很久没见到这可爱的丫头了,急忙用毛巾包住头发去开了门。
刘桃子见到周篱,兴奋地给了她一个拥抱,“周篱同志,形势一片大好,我来跟你分享即将胜利的喜悦了。”
周篱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刘桃子同志,请不要疯癫,有话就说。”
刘桃子清了清嗓子,以笔直的姿势站好,“前方来报,厂子今年招收工人的名额已经下来了,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啊。”
“下来了?”
刘桃子点头如捣蒜,“是的,都已经下来了,而你却浑然不知在这里洗头,过着那人神共愤的清闲日子,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周篱噗嗤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等着,我马上就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