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顾煜扬低着头沉默。

“煜扬，在我人生中最后一段时光，是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白羽知道顾煜扬已经开始难过了。

她的病情恶化一次，顾煜扬的难过就更深邃一点。

每一次顾煜扬看到她生病躺在床上，都会比她自己更加难过。

“煜扬……”白羽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顾煜扬，伸手想要抬起对方的脸，可是却被对方直接将手扣在了手心里。

“你想要让我答应你什么，答应你等你离开之后，我就立刻开始新的生活，找另外一个女人陪在我的身边。”

顾煜扬眉头紧蹙，看上去有点生气了。

“不要立刻，我希望你怀念我一段时间吧，一年就够了。”

白羽目光柔和。

“呵，一年……”顾煜扬笑容苦涩。

“因为你陪伴了我一年，所以你希望也怀念你一年，这样对你我都公平是吗？”

白羽的笑容逐渐消失，她想要让这个话题变得轻松一点，可是很遗憾，她好像做的不够好。

又或许是这个话题原本就很沉重，不管披上什么外衣做伪装，都没办法改变其沉重的本质。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羽的情绪也忍不住低落起来。

看着白羽难过，顾煜扬就不再忍心对着白羽发脾气。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是很有限的，所以不能浪费有限的时间来吵架。

“小羽，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因为我也不确定当你离开我之后，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顾煜扬很诚实。

“我唯一能够向你保证的就是……我不会做傻事。”

他的身上还有着顾家人的担子，倘若他因为爱情选择离开自己的家人，那他就太自私了。

顾家人也会因为他面对难以承受的悲恸。

“好，我不逼着你给我承诺了。”

白羽与顾煜扬十指相扣。

顾煜扬换了衣服，躺在了白羽的身边。

“对不起，是我想的不够周到，否则今天的一切都可以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