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见过这个孙子如此苦恼的一面。
自从那一年,他把这个孙子从美国接回来以后,悉心栽培,用心照料,陆夜白才终于从那场梦魇中走出来。
后来的陆夜白,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哪怕泰山崩于前,他都可以气定神闲,风雨不动安如山。
可是此刻……
对于陆夜白来说,要横刀夺兄弟所爱,太难。
可要他放弃自己所爱的人,又何尝不是在挖他心尖上的肉?
老爷子叹息一声:“秦淮那个孩子,陆家是愧对于他。以我的名义发出邀请吧,今年寿辰不大办了,一家人吃个团圆饭,也让我老爷子见一见,能让我两个孙子都神魂颠倒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
纽约,医院。
秦淮站在阳台上,看着苍茫大地,已经从烈日当空,到日薄西山了。
他手中那一份烫金的请柬,已经变得皱巴巴的,被汗水浸透。
他永远也忘不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妈妈抱着他跪在陆家大门外,整整一夜,奄奄一息,老爷子说不见就不见。
这么多年来,他过的究竟是怎样颠沛流离猪狗不如的生活?
明明他才是陆家的长子啊,陆夜白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本该就是他秦淮的!
凭什么,他们说不见就不见,说要见就要见?
那老爷子现在已经古稀之年了,早已隐居不问世事,不可能突然之间就要见他。
一定是陆夜白,陆夜白沉不住气了,还动用了老爷子来请他回去。
陆夜白这是要做什么?
拿自己的一半江山,来换唐言溪一个女人吗?
这一刻,秦淮忽然不确定,如果陆夜白真的提出这样的要求,自己是换还是不换?
二十年了,母亲的一缕孤魂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得不到安息,他应该去当面问一问,给他的母亲讨回一个说法和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