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髯没有去坐客席。
他就站在大殿中央。双手背在身后。手指间那颗血玉念珠在指缝里转了半圈。
红袖的折扇在手中转了一下。
“任师兄。”
她的声音不算冷。但也算不上热。
“请愿书是你授意的?”
任髯的嘴角动了一下。
“请愿书是龙组三十七名成员自发联名。和我没有关系。”
红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三十七名成员。”她的声音慢了下来。“其中二十一个是你带过的兵。”
任髯道:“我带过的兵不少。龙组半数以上的核心成员都受过我的点拨。这不代表他们的意志受我左右。”
铁面睁开了眼。
他的视线没有看任髯。看着天花板。
“任师兄。”
他的声音像锤子。
“你来这里是要说什么?直说道。”
任髯的手指停了。念珠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我来提醒各位一件事。”
他的目光从白重山扫到红袖,又从红袖扫到铁面,最后落在盘腿闭目的玄机身上。
“南门岗的通报,你们都看了。演武场的事,你们也听说了。”
白重山道:“看了。”
任髯道:“苏阳入山不到半个时辰。压跪两名龙卫。压跪银纹龙卫队长。七窍流血。”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龙渊山三百年。没有任何一个访客以这种方式进入过山门。”
铁面道:“所以?”
任髯道:“所以我想问。”
他的目光转向白重山。
“白师兄。你推荐的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来当六长老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大殿里安静了两秒。
白重山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放下杯子。
“老任。”
白重山的声音很慢。
“南门岗那两个龙卫拦人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区区筑基,也配来龙组总部。这句话你教的?”
任髯的表情没变。
“不是。”
白重山道:“陆平带银纹龙卫去演武场做安全检查。要求苏阳交出空间法宝。安全条例第十四条。这一条在龙组章程里排在第一百四十页的附录里。三百年来用过两次。两次都是针对战俘。”
他看着任髯。
“用针对战俘的条例去检查六长老候选人。这个主意谁出的?”
任髯的手指在念珠上顿了半秒。
“条例就是条例。不区分对象。”
白重山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好一个不区分对象。”
红袖的折扇啪地打开了。
扇面上画着一朵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