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可悲之处便是在这里。

她依靠了一辈子她的父皇，黎国灭亡，她甚至为了她的国家几度寻死，却根本没料到，她不过是颗棋子。

若黎国不灭，她的后果照样凄惨。

看着自己的国家被灭可比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抛弃要来的好吧。

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到死都没有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

或许对她来说，这也是种解脱？

黎玖夏想到这，心底深叹。

不过，她并不是真正的黎国小公主，只是占据了这个身体，她还用么？……

所谓的钥匙，是什么意思？

虽然知道了事情真相，但这个真相也太笼统了点。

见她蹙眉沉思，他弹了弹她的眉心，“皱眉会老。”

“……”黎玖夏白了他一眼。

她那么年轻，老什么老！

她缓缓舒展了眉头，但心里还是有点纠结。

她犹豫地看了看他，又垂下眸子，又抬头看他，再次垂下眸子……

这么反复几次。

她更纠结了。

微生凡尘却淡定的很。

有些事情么，其实已经不用她说，他便猜到了。

以前，他并不确定她的身份，所以没有把此事告诉她。

但今天，他知道了，至少现在的黎玖夏，并不是那个小公主。

不过……

唔，他自然不会告诉她他其实已经心知肚明。让她纠结纠结挺好，幽怨的小眼神还是很有意思的。

黎玖夏纠结着。

她到底要不要说呢。

她不是以前的小公主，可能根本帮不了他啊……

可能换了个灵魂，那个所谓的钥匙的作用就没用了呢。

如果不告诉他，让他白高兴一场怎么办？

她不知道他那个传承是什么东西，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很重要的吧。传承困扰了他那么多年，总要替他解开。

纠结来纠结去，黎玖夏脑袋都疼了。

她斟酌了许久，终于找到个合适的说法，咬咬牙，道，“你怎么知道那个国师不是个江湖骗子……说不定她说小公主是宝藏的关键只是想唬人的呢。”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黎国国师在那方面的造诣，仅次于灵虚老人。”

黎玖夏脸色一青，憋不住了。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小公主！我就是一缕亡魂，占了她的身体而已！”

话音落地，微生凡尘眉头一皱。

“谁说你是亡魂？”

她吐出口浊气，“某次行动，一不小心遇到水下龙卷风，然后我再醒来，已经到了这里。如果说好听点，那我就是穿越。不过我确实是亡魂占了她的身体啊……”

她死了，那还不是亡魂？

不知道那句话惹到他了，他有些不悦，凉凉开口，“第一，你没有亡魂的气息。第二，你就是你，没有占了别人身体的说法。”

黎玖夏一愣。

旋即反应过来。

敢情他这是在帮她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