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值班队长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取出口罩戴上。
“同志,你哪个公社来的?有介绍信吗?”
“俺是红星公社二马庄大队的社员,介绍信有,不过在公社呢,俺媳妇儿在地里晕倒了,俺着急着送她去看病,忘记带了。”
“行吧....”值班队长又打量中年人一番,也没看出可疑的地方。
再加上根据上面传达的文件,那两个迪特是从京城往外跑的,不可能进城。
他便冲着前方的关卡喊道:“这两位是看病的,让一下。”
负责关卡的同志见值班队长发话了,连忙打开了档杆。
“同志,您还真是个好人啊。”中年人挥起鞭子,甩在了毛驴车上。
“得得得”毛驴车穿过关卡,直奔城内而去。
这时候,一辆吉普车从远处驶来,吉普车停下,摇下车窗,递出一份文件。
“上级最新指示,要严查进出的人,重点注意一男一女。”
“进城的人也要查?”值班队长接过文件,想起刚才那一男一女,他有些心虚了。
吉普车上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说道:“迪特特别狡猾,我们一定要好万分小心,你们执勤点执行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人?”
“没,没有,这马上天黑了,都是城里那些临时工回公社,哪有人进城啊。”值班队长连忙站直,大声说道。
“这两人搞出了大事儿,现在全京城都动员起来了,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我还要去通知其他执勤点,咱们回见。”
看着吉普车离开,值班队长挠挠头,眯起眼睛。
身后,一个队员凑上来,小声说道:“队长,刚才进城的那两人....”
“什么两个人,咱们这里刚才有人经过吗?小陈,你年纪轻轻的,眼神怎么那么不好。”值班队长点上根烟,板起了脸。
“可是队长,刚才明明有两个人....”
值班队长打断了他:“既然你眼神那么好,咱们厂晚上巡逻的工作,这个月就全交给你了。”
那个队员挨了一顿批评,气呼呼的躲到了一旁。
一个跟他交好的队员走过来,给他递了根烟:“陈涛,你是不是傻啊,咱们这些厂里的民兵能来执勤,就是凑数的,论那么真干什么啊,你看看,现在得罪了王科长,等回到厂里,他肯定刚要给你穿小鞋。”
队员接过烟,郁闷的说道:“前几年不是这样的啊,咱们厂民兵队还曾参加过演练呢,现在怎么跟过家家差不多了。”
“哎呀,时代变了,现在哪有什么迪特啊,我觉得啊,这次肯定就是一场演习,你别害怕。”
那个名叫陈涛的队员接过烟,郁闷的蹲在了地上。
他们来自京城木材厂,虽是工人,却按照上级要求组建了民兵队,每年都要进行实弹射击训练,还要进行防迪特之类的演练。
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厂里的民兵全拉上去,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前些年每隔几个月就要搞一次行动,陈涛也着实过了一把大兵瘾。
这几年形势发生了变化,厂里面的民兵队别说出动了,就连日常训练也停止了。
本来这次突然出动,陈涛还挺激动的,现在得知可能是演习,顿时丧气了。
“铁锤,那帮民兵估计不堪大用。”特殊部门的办公室内,老鬼指了指地图上的关卡。
“刚才我开着吉普车转了一圈,军纪松懈,盘查的也很宽松,敌人很容易混过防线。”
“组长,这些民兵本来就不是防线。”
“不是防线?”老鬼愣了下,瞬间明白过来了:“你是故意让敌人既能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又能混进城内!”
“丢失了一大批绝密材料,要是咱们没有点动作的话,才会显得特别可疑,这些民兵正好派上用场。”
李铁锤直起身,手掌在汽配厂供销社的位置上重重拍了下。
“现在是黄昏时分,供销社马上要下班了,敌人该行动了。”
“走!咱们去会会这两人。”
李铁锤出了会议室,此时陆行已经集合好了队伍。
一个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行动队员们排着整齐的队列,他们腰杆挺直,气势威武。
“铁锤,你来给大家伙讲几句。”老鬼本来打算自己讲话的,犹豫了片刻,让给了李铁锤。
“客气了。”
李铁锤嘴里说着客气,却没干客气的事儿,大步走到那些队员们面前大声说道:“陆队长已经把行动计划告诉你们了,我在这里就不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