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这里可是闹市区,在三轮车上开枪,即使运气好,击中了嘎斯吉普车,也可能会产生跳弹,殃及无辜的路人。
陆行瞄了几下,感觉到确实没把握,只能悻悻的放下手枪。
“现在怎么办,咱们不能总这么追吧。”
三轮车的加速度确实比较快,但是马力却不如吉普车,现在两者的距离并没有再继续拉近。
“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此时嘎斯吉普车内的马强也发现了三轮车尴尬的处境。
“李铁锤,你不是厉害吗,有本事来抓我啊!”
马强提到喉咙眼的心脏总算是放回到了肚子里。
吉普车的油箱是满的,只要再拉扯一阵子,等三轮车没有了油,那么他就能逃之夭夭了。
不过要想拉开距离,只能走大道,免得车速降低,被三轮车跟上。
想到这里,马强扭动方向盘,嘎斯吉普车冲着月坛南那边奔去,月坛南大街刚刚修建不久,道路情况最好。
并且,沿着月坛南大街继续前行,能够前往郊区,那边有火车线,只要扒拉上火车,马强就算是逃过这次劫难了。
“诶,这小子转方向了,他要去哪里?”陆行一直在后面盯着。
“继续追下去,就算咱们没油了,等到地方上的同志动员起来,马强也逃不掉,他现在最急切的事情还是离开京城,他能去哪里呢?”
“铁路!月坛南大街的尽头有一条通往羊城的铁路线!”陆行瞪大眼。
“月坛南大街尽头....我记得这边好像有一条近道...”
陆行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连忙看向李铁锤:“李顾问,你千万别乱搞啊,那近道....”
他的话音还没落,李铁锤已经猛地拧动三轮车车子把,三轮车在高速奔驰中来了个极速漂移,转进了一条小胡同里。
此时陆行的后半句随着车轮子落地,才被从肚子里颠簸了出来:“是通往门框胡同的....”
京城里的胡同很多,大小不一,大者就跟小街道差不多,两侧有店铺,老板能够热情的招揽客人,比如八大胡同就属于这种。
另外一种逼仄狭窄,两侧都是院子,中间的道路只能容纳两人并肩而行,不过因为行人比较少,倒也不耽误事儿。
还有一种兼顾了两者的特点,既狭窄,两边又有店铺,行人很多,人一多就会发生堵人事件。
门框胡同就属于最后一种。
自前朝开始便是十分繁华的老京城风味小吃一条街。
整条街长约百米、宽不过2-3米的门框胡同中间横着一条过街石板,远看就像一个门框一样,因此得名。
此时正是街道上热闹的时间。
三轮车的铁轱辘碾过石板路,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声。
正在啃卤煮火烧的老板同志吓得手一抖,汤汁溅在蓝布衫上。
卖糖葫芦的小贩慌忙拎起草靶往墙边闪,竹签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整条胡同像被投了颗石子的池塘,食客们尖叫着推搡躲闪。
李铁锤半站在车座上,手肘紧贴车身,车轮几乎擦着卤煮的炉子掠过。
车轮子砸在了炉子上,三轮车却借着这股巧劲,在不足半米宽的缝隙里蛇形穿梭,车身两侧的砖墙被擦出长长的白痕。
“抓紧!”李铁锤突然猛打方向,车头擦着炸糕摊的铁锅拐进岔道。
一个年轻人看到三轮车冲着自己而来,看看竹签上的炸糕,再看看奔驰而来的三轮车,他咬了咬牙,张大嘴巴把滚烫的年糕吞进了嘴里。
就在这时候,眼看即将撞到年轻人的三轮车,前轮巧妙的在泰山石上蹭了下,三轮车一下子跃了起来,左侧的车轮斜到半空中,堪堪的避过了年轻人。
年轻人甚至能够看到三轮车底部的淤泥。
“诶...这玩意好像有点漏机油啊,要不要通知驾驶员呢。”
“嘶...好烫,好烫....”
等三轮车轰鸣着远去,年轻人才感到嘴巴里的烫热,想要吐出来,咬了咬牙,又给咽了回去。
开玩笑,这一块年糕可是花了他一分钱呢!
街道上的食客们被吓了一跳,三轮车上的陆行也吓得脸色苍白起来。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三轮车当成两轮摩托车开的。
这李顾问是三轮车车神吧!
只是此时他也不敢开口,只能紧紧的抓住车帮,防止被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