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张秀娥压根不听公社领导的解释,更不理会派出所同志,直接挡在了自行车面前。
她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扯着嗓子嚎叫道:“大家伙都来看看啊,镇上的领导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了啊,我家刘栓辛辛苦苦为了公社,没日没夜的忙碌,现在却要被抓走,还有没有天理了!”
“秀娥,你这是干什么,刘栓犯了事儿,现在证据确凿,你要是这样干,派出所也要把你抓走。”
刘支书见张秀娥这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把她拉起来。
呸!刘秀娥一口黄痰吐出,直挂在刘支书的脸上。
她指着刘支书的鼻子骂道:“刘庆典你这老东西,还要不要一点脸了,当年刘栓他爹还在的时候,可是没少帮你,没少帮咱们公社。现在他走了,你就开始欺负我们了?”
那些围观的群众听到这话,脸色个个都不好看。
刘栓之所以能当上扶贫主任,很大程度上是公社里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由此可知刘栓老爹在公社里的威望。
这也是张秀娥最常用的手段。
见大家伙不吭声了,她继续施法。
“哎呀,爹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儿子要被人抓走了,你把这些抓他的人都记住了,等晚上好好的跟他们聊一聊!”
此时,一阵狂风吹过,地面上烟尘四起,气氛顿时变得渗人起来。
“老爹啊,你要是嫌聊天不过瘾,可以把他们带下去.....”
张秀娥见施法有效果,继续吟唱,准备放出大招——亡灵召唤。
突然。
一根乌黑的枪管子顶在了她脑门上,枪管带来的寒意瞬间弥漫全身,张秀娥嗝了一声,剩下的咒语哽咽在了喉咙里。
张秀娥顺着枪管子,看到了李铁锤那张可怕到吓人的脸,忍不住打个哆嗦。
此事发生得很快,大军知道李铁锤有枪,但是没有想到李铁锤这个时候动枪,压根来不及阻拦。
陈所距离远,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
刘栓本来正想着如何脱身,现在看到张秀娥被枪顶住了脑门子,吓坏了。
只是他不敢吭声,生怕激怒了李铁锤。
现场一片寂静。
李铁锤硬了硬手腕,枪管子将张秀娥的额头顶得生疼,她却不敢吭声。
“搞封建**是吧?”
张秀娥听到“搞封建**”这个罪名,吓得脸色煞白起来。
前些年,这种事儿查的很严,有不少人都吃了大亏,张秀娥也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哪能不害怕。
“我....我没有,你可千万别诬陷我。”
“你刚才不是想把死人复活吗?这还不是搞封建**”
“我....”
张秀娥本来只是用老栓老爹的名头来吓唬那些社员们,哪可能搞什么死人复活。
但是,此时她却解释搞不清楚。
最后,还是陈所走上前,板着脸说道:“张秀娥,你这种行为已经触及到了红线,这次考虑到事情有因,就不跟你计较了,你现在马上跟在场的所有人道歉。”
张秀娥心中一喜,想要站起身,但是脑门上还被手枪顶着呢。
“领导,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铁锤这才收了手枪,插回到腰间。
张秀娥呲溜站起身,冲着围观的群众鞠躬道歉,呲溜跑了。
整个过程很快,从她站起身到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只有四五秒的时间。
等刘栓反应过来,张秀娥已经不见了身影。
“我滴秀娥啊,你怎么抛弃了我....”刘栓看着张秀娥消失的方向,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他搞不明白了,明明已经计划好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反转。
“李主任,所里面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等有机会咱们一块喝酒。以后供销社收购山货,免不了需要你们的保驾护航。”李铁锤说着话,背着人将半包大中华塞到了陈所的兜里。
之所以给半包也是有讲究的。
一包的话就得上纲上线了。
烟虽只有半包,情谊却不一般。
陈所点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太客气了。”
处理了张秀娥的事情,陈所也没询问李铁锤的手枪是哪里来的,带着刘栓便骑上自行车回了镇上。
这个时候,刘支书才算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