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连群道:“这个周海英,大桥的事还不长记性,还敢来东洪来掺和啊。这人真是把他老子的脸都已经丢尽了。”
说完也是苦笑一声地说:“真没想到,咱们能和龙腾公司合作,这些人真的是见钱眼开,见缝插针啊,这李泰峰进去之后,难道就真的不把他龙腾公司给要出来。”
在吕连群认为,这平水河大桥之所以出问题,那就是龙腾公司的事情,不然的话,李泰峰也不可能一直如此的维护他们。
毕瑞豪警惕地看了沈鹏一眼,眼神里满是暗示。他心里清楚,坤豪公司和龙腾公司在平水河大桥材料的事情,如果真的要深入调查下去,必然是有一个要翻船的,按照沈鹏的说法,所有的账都要算到罗腾龙的身上,但是罗腾龙必定现在还没有被执行死刑。所以,说到平水河大桥,毕瑞豪的心里还是有些许的担心。
沈鹏道:“虽然市里联合调查组目前只是查阅资料,但这件事毕竟没有定论。况且最近刚双规了泰峰书记,不知道还要涉及多少干部啊。”
吕连群试着问道:“哎,沈书记,我冒昧的问一句啊,你当时抓交通,这事和你没关系吧。”
沈鹏马上道:“吕部长,多虑了啊,我怎么可能办那种事,咱们县里的干部,要一致咬死,这事出在龙腾集团身上。就算要追究县里的责任,那也是焦县长和泰峰书记的责任。”
吕连群道:“是啊,咱们求财,又不是不要命,这在大桥上动手脚,也是活的不耐烦了啊。”
沈鹏把脚翘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问:“你真要去和杨伯君吃饭?”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和质疑。
吕连群胸有成竹地说:“你们俩去曹河县就行。说实话,我之前和杨伯君也就是客气客气,没想到他当真了。既然他主动打电话,我也不好拒绝。我去把他稳住,以后李朝阳那边有什么动静,咱们也能提前知道。”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打给了县政府党组成员、城关镇党委书记杨明瑞。
电话接通后,吕连群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语气:“老杨啊,今天给你介绍个领导认识,你不是一直想和朝阳县长沟通一下嘛。哎,这次是县长秘书,下次我们约县长。我可是把县长秘书约到你们城关镇的来顺饭店了,7点,不见不散。”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仿佛这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沈鹏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腹诽:吕连群这么快就找到请客的冤大头了。他无奈地摇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沈鹏看了看桌面上的委托协议,就说道:“这个协议真的就不用退税了?”
毕瑞豪道:“白纸黑字,还盖着章,这供销社他得认吧。”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晓阳身着一身浅灰色小西装,我带着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韩俊来到县政府招待所。招待所门口,已经褪色的红色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在和招待所的经理打过招呼后,晓阳径直走向汽车后备箱,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瓶高粱红五年陈,晓阳将酒放在桌上,微笑着对韩俊说:“韩主任,你和朝阳就喝这瓶,今晚上总量控制,就这一瓶酒。”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尊重。
韩俊立刻满脸堆笑,双手略显激动打开酒瓶,豪爽地说:“邓县长,我知道朝阳县长酒量好,今天我舍命陪君子!”说完,他拿起酒杯,在两个酒盅里倒了酒。
一番客套之后,晓阳道:“韩主任,这是高粱红的年份酒,你尝一尝。”
韩俊和我们年龄相当,都是同龄人,倒也没有客气,拿起酒盅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小口之后,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他却毫不在意,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说道:“李县长,邓县长,不瞒你们说,我喝酒啊,能喝个一斤半斤的,但是,我实在品不出这酒的好与坏来,所有的酒,到我嘴里,都是一个味,说实话,糟蹋东西了。”
晓阳拿过酒瓶,又与韩俊倒了酒,然后又取过我的酒盅,倒了几滴在掌心之后,一边用手搓了搓,一边说道:“滴酒搓热掌心,好酒啊散发烤面包的香,差酒有消毒水味,你不信试一试。”
韩俊马上试了试,拿着酒盅在掌心之中滴了几滴,搓了搓之后,放在鼻孔下面闻了闻,说道:“哎呀,邓县长,确实是这个样子啊。”接着就一脸羡慕的道:“邓县长,看来您的酒量一定很好。”
晓阳看了我一眼道:“我啊,我从不喝酒。”
包间里,灯光柔和而温馨,四个精心烹制的菜肴摆在桌上,香气四溢。三人喝了几杯酒后,气氛逐渐热烈起来。晓阳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水杯,主动开口问:“韩主任,你是从滨城县来的?滨城县离东洪县可远着呢,中间还隔着个光明区。现在想回家一趟可不容易,得先到临平县,再从临平县转到光明区,最后才能到滨城县吧?你就没想着回滨城县去?”
韩俊端起酒杯,很是恭敬地碰了碰酒杯:“邓县长、朝阳县长,我敬两位领导一杯!”说完,他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微微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去,可根本回不去。跨县调动,得市委组织部同意啊。”
晓阳微微点头,轻声说:“不一定非得市委组织部同意,滨城县委同意也行。”她的声音平静而沉稳,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