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的命不是朕的,是你自己的。”
承祜坚定的说:“在我还清你赐予我的一切之前,我的命是你的,因为这是我仅有的东西。但是在那之后,我的命就将由自己全然掌握。到时候,你就算想要回去,恐怕都难了。”
面对这样的承祜,康熙真的觉得很累:“承祜,你就不能低头认错吗?只要你忘掉那些不该想的,朕就还是你的皇阿玛,你也依旧是朕最心爱的儿子。朕的天下,就还是会交到你的手上。这样,不好吗?”
“不好!”承祜果断的说,“我没有那种本事,能将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我只知道,人活一世,有些事该妥协,有些事却绝对不能让步。你以为我没想过将一切压在心底,就当一切是错觉吗?但是,我做不到。那个算命先生说错了,我没有三次死劫,我唯一的劫难就是你。我的皇阿玛,我这辈子最不该爱上的人。既然你不能接受我的倾慕,那么就该让我自生自灭。一切的苦果,我自己会承担。”
“你真的决定了吗?”康熙带着某种决裂的意味问。
承祜郑重的点头:“是。”
康熙豁然起身,背过身说:“爱新觉罗·承祜听旨,朕命你即刻前往黄河岸边,治理水患。没有朕的旨意,你不得踏进京城半步。并且,你不可再和皇宫中人有半点接触。朕的旨意,你听明白了吗?”
承祜重重的叩首:“谢主隆恩。”
康熙没有再多停留,而是直直的走向门外。不过,在他将跨出门槛之际,承祜唤住了他:“皇上,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恳请你应许。”
“说。”康熙依旧没有转身。
“我写了三封信,想分别交给佟皇贵妃、高朗以及索额图,你可否通融?”有些后事,承祜是必须交代的。
康熙没有多想:“准。”
承祜再次给康熙磕了一个头:“我还有最后一句话,那就是。皇阿玛,珍重!”
最后,承祜还是顺应本心,唤了康熙一声皇阿玛。追根究底,不管他对康熙是什么感情。他始终不曾忘记,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皇阿玛。
康熙没有停顿,只是无言的走出这间让他觉得窒息的屋子,也走出承祜的世界。
康熙二十四年七月,嫡长子承祜被遣至黄河岸边。不得圣令,不得回京。
康熙对承祜形同流放的处置,在朝廷内外引起了轩然大波。但是,某些人却是淡定的。比如,接到承祜留信的索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