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牙尖生狠,迸出一丝苦笑。
不久后,忽有水滴的声音从顶上的缝隙中透了出来,汇聚成了一股细流,渗入碎石之中,细小的沙石便径直冲刷了下去。
魏绎的头发湿透了,底下又逐渐有清水漫了上来。
仿佛顶上有什么东西被禁军撬开了,霎时,冰凉彻骨的泥沙水“哗啦”一声冲灌进 了他的后颈之中,沉得要几乎把他的脑袋压下去。
紧接着,又是一声轰然巨响,外 头的呼喊声渐渐明晰。
天亮了……
几名 禁军立刻跳了下来,替魏绎小心地挪开了身 旁压着的石块。
魏绎很快被常岳拉了上去,他暗松了一口 气,脚下还站不住,须得左右扶着两名 禁军才行。
朝廷官员与 两军将 士齐齐在废墟中跪了下来,黑压压的皆是人,蔚为壮观,唯独少了那一个。
燕鸿紧绷着的眉心此刻终是松弛了,心中的大 石一落,立刻负伤上前行礼:“皇上受苦了,臣等办事不力,救驾来迟!微臣特来请罪,望皇上责罚!”
众人随之齐声大 喊:“臣等救驾来迟,望皇上责罚 ”
魏绎死里逃生,可面上并无如释重负之感。
兴许是受了伤,在石碓底下耗光了精神,魏绎神色只是恹恹的,眼皮耷拉着,滞了片刻,才虚声道:“燕相言重,诸位爱卿也忙活了一夜吧,平身 吧。”
“皇上!!”孙怀兴和蒋睿两人就跪在燕鸿身 后,见魏绎活了,感激涕零,鼻涕与 热泪都要一并掉下来,“快、快!御医何在?”
几名 御医立刻起身 ,提着药箱小跑过来,替魏绎察验伤口 。
“先不必忙了,”魏绎头重脚轻,他直不起腰背,又捂胸费力地咳了两声,口 干哑声道:“朕有些痛,朕想先回 衍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