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拘束凌虐的痛苦再一次席卷脑海,柳红枫的口中泄出一声呜咽,双膝不受控制地发软,若不是被薛玉冠牢牢制着,几乎要跪在地上。
他虚弱的模样使施虐者笑得更加张狂:“哈哈,哈哈,原来你们也有今天。”
“放开他!”段长涯的吼声在空旷寂寥的洞穴中回荡。
“我若不放呢,你要杀了我吗?堂堂天极门少主,要在这里动用私刑?”
“你以为我不敢吗?”
薛玉冠的脸色渐渐生出变化,先是闪过一丝畏惧,但很快便被更深的疯狂所取代,他眯起眼睛,道:“你杀我又如何,反正我已活不了多久,但是我要柳红枫给我陪葬!”
“你——!”段长涯的声音梗在喉咙里。
薛玉冠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水面,水中惨绿色的荧光荡漾,像是通往地狱的鬼火,与十年前相比不曾改变分毫。
十年间,他驰骋江湖,纵欲妄为,过得逍遥自在,享尽人间奢华富贵。而他的敌人却陷于噩梦,被后悔与彷徨淹没,在黑暗中苦苦求索。就算自己死了,他们的痛苦也不会结束。
——这就是你们偏要自恃清高,禁锢私欲,妄言侠义信善的代价。
想到此处,他的脸上露出如醉如痴的笑容。
“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
刀锋一振,抹向柳红枫的脖子。
喷涌的鲜血洒在柳红枫的胸口。
但那并不是柳红枫的血。
施加在柳红枫身上的力量突然撤去,后者在愕然之中转过头,恰好听到长刀锒铛坠地的声音。持刀的人踉跄着退了几步,脸上仍旧带着几分茫然。
薛玉冠右边的手腕处空空如也,半截残臂掉在柳红枫的脚边,血从断口中喷薄涌出,指尖兀自勾动了几下,终于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