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曦月抿唇:“说的也是。那瑞国公犯事,尚且没到真刀真枪的地步,淑妃如今把自己关在宫里,自己把自己打入了冷宫,官家根本就不管,除了一开始劝过几句,后面竟随她去了。现在看看贵妃……也不知道淑妃娘娘会不会替自己感到不值得。”她又叹气,“让你这么一说,才觉得,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帝后离心……我看是势必的了,只怕贵妃此事过后,连场面上都未必过得去,皇后娘娘她……”
对于羊皇后,直到现在,王曦月心里都很复杂。
她既觉得皇后可怜,又痛恨皇后曾经所做的一切。
大概是她自己过得幸福起来,就想皇后那样尊贵又骄傲的人,处处被贵妃压下一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官家偏爱之心仍旧不减,对于皇后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羞辱与伤害呢?
王曦月往裴令元怀中缩了缩:“先前皇后赏了好多东西,连她从小戴在身上的白玉平安锁也赏给了大郎,这些天你陪着我哪里也不去,官署那边索性告了假,连东宫也再没走动。要不然明日你去东宫拜年?”
“大年初一,去什么东宫。”裴令元点她,“当初恨得什么似的,觉得皇后行事不端,如今可怜起她来吗?”
被拆穿了小心思,王曦月只觉得不好意思:“也不是全都放下了……况且就算不是去宽慰皇后,你也该去见见太子。皇后同官家闹得僵,最难过的不还是太子吗?大年下的,他今年新册太子,身边人越发小心恭谨的巴结讨好,只怕连句真心的话也没有,你去见见,拜个年,他心里大概高兴些。”
她总是这样善解人意,替人着想。
裴令元也没再同她打擂台,应下一声好:“不过明天真不行,哪有大年初一到东宫走动拜年的,怎么也要等到初三了,明儿我让人往东宫送个口信,先口头上拜个年,也算是听了你的,这样行不行?”
王曦月咯咯笑起来:“那你做什么都听我的呢?知道不好,别听呀。”
“那不成,娘子说的,自然是要听的。”
“说错了也听?”
裴令元端的严肃又正经:“满满怎么会错?”
哪怕是哄人的话,他如今说来得心应手,让她无比舒畅。
小夫妻两个正粘缠着,春云掖着手匆匆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