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如也抿了唇:“等阿兄回来,还是跟他说一声,看他怎么说吧?你现在怀着身孕,也少为这些事情操心劳神。
要我说,有什么阴谋算计,横竖都有阿兄他们。
郎君们在外行走,用兆麟的话说,他们经历的那些尔虞我诈,除了要支应门楣,撑起偌大一座府邸之外,自然也是为了护着身边心爱之人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们经受过阴谋算计,闯出一条血路,便再不要我们于内宅中还要去厮杀一番。”
她说到此处,稍顿一顿:“当然了,我也晓得你,不是个只要依附旁人的,就算是阿兄也一样,阿兄嘛他也很乐得见你费心在这些上面。
不过既然遇到了,还是要跟他商量的。
从前倒罢了,连我都不会劝你。
倘或这次真是冲着你,你最好不要自己去冒险。
反正若是奔着我来,我就只管丢开手,全都交给兆麟去处置。”
人和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不过王曦月更知道,裴清如根本也不是这种性子。
眼下说这样的话,更多还是为了安抚她,怕她一时冲动,自己有什么成算又不告诉裴令元,回头自己闷头干事儿,再伤着胎。
“我上回就说了,现在一切都以孩子为重。”
王曦月笑呵呵的:“等明天一早,也就知道究竟是冲着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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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元回来的确很晚了。
王曦月并没有等他,早早就睡了过去。
他带着一身酒气,哪怕沐浴更衣过后,仍旧有酒气未散,就没回清露,去了书房安置。
第二天他醒得早,又告了假,就是怕昨日太子大婚,他在东宫待得久,酒水吃多了会头疼,就算去了官署也是没精打采,索性就告了假在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