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事实。
除非请了昭王出面,逼着官家不得不发落处置,非要杀了萧弘霁才算完事。
但一则在这种事上昭王未必肯,二则……赶尽杀绝,对他们真的有好处吗?
在官家的心里定然会埋下仇恨的种子。
兄弟阋墙,夺嫡之争,那都没什么,从踏上那条路的第一步起,每个人都把成王败寇铭记于心了,自己选的路,根本就没什么好恨。
但现在咄咄逼人,赶尽杀绝,才真是彻底撕破了脸。
东海徐氏,诸位驸马家中,最要紧便是官家。
“祖母,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为人臣,好些时候,本就是不得不低头。”裴令元抿着唇角,颇有些语重心长,“好在苦尽甘来,经此事后,世上再没什么永嘉郡王府了。
况且淑妃娘娘帮着说和,保全了郡王爷性命,在这上头她又深觉亏欠了皇后娘娘和国公爷。
郡公本就是向着国公爷的,淑妃娘娘又肯体恤皇后娘娘,往后都会顺遂起来,这才是最要紧的。”
裴高阳见状,才附和着规劝,不是说道理他不懂,是这些话裴令元说出来,老太太才会宽一宽心,倘或是他说,老太太怕早暴跳如雷,大发雷霆。
这会儿也是看高老夫人听了这话情绪渐次稳定下来,他才开的口:“大郎这些话很在理,明日朝会上,咱们家就算什么都不说,也还有别人家,再过些日子,怕是连颍川庾氏求情的折子都要送到御案上去了。
与其如此,不如朝会时候儿子站出来替郡王爷求这个情。
朝臣们是最会见风使舵的,儿子牵了头,底下的人也敢开了口。
官家得了台阶,保了郡王爷性命,心里只会更惦记着咱们家受的委屈。
毕竟大郎和元明阿月,这趟回京,是险些连命都折在郡王爷手上的。
母亲,您就消消气,看这样子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