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在生气。
裴清宛也是个英气的女孩儿,真动了心,才会这样小女孩儿心思,计较这些,心里面别扭,嘴上又不是很愿意承认。
王曦月只当不知道:“是了,我这几日也瞧着,崔表兄很不像话,既然惹了表姐,又不来道歉,也不哄人,分明也不怎么用心,与其这样子……”
她犹豫了一瞬:“表姐,你就没想过,还不如国公爷吗?”
“你也来说这样的话?”裴清宛本就心情不好,王曦月一说这话,她更不高兴。
要换做别的人,她怕已经当场翻脸要逐客。
是因为对面坐着的是王曦月,她才能勉强控制得住自己情绪。
“我知道表姐不爱听这个,可现在看来,连我也不免这样想。”王曦月唉声叹气,似乎也很是无奈,“我就一直在想,一怕以后国公爷上位后三宫六院,可他要是为了表姐空置六宫呢?他肯承诺,这也不行?又怕他失败了,远走封地,连性命都不知能否保全,但好歹还有裴家在,牵一发而动全身,也未必到那个地步。
再说了,表姐对国公爷无情无爱,只是找个合适的人成婚,那有朝一日他败了,要被朝廷追究清算,大可和离归家,我想国公爷这样疼爱表姐,也不会不答应,对吧?”
“你说的这些,难道我没想过,祖母和阿娘没想过吗?”裴清宛也是实在知道她性子,否则真要生气了。
她长叹一声,去拉王曦月手,覆在她手背上:“后头那一宗咱们就不说了,外头要说得多难听,我也不想承担那些。至于你说他的承诺——阿月,真有那么一天,他是上位尊者,权掌天下,要谁生便生,要谁死便死,难道他违背诺言,真的纳妃,我还能与他理论吗?”
这些当然都不是王曦月最主要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听裴清宛说。
等话说到这份儿上,王曦月长长哦了一声:“这样说来,表姐还是不肯考虑国公爷,那我又不懂了,国公爷一往情深,表姐只是为了不确定的未来,就对他百般抗拒,可崔表兄呢?
崔表兄目下这样的态度,怎么不见表姐立时否决了他呢?”
“我……”
裴清宛喉咙一紧,王曦月顺势把话接过来,她又提一提裙摆,跪坐在罗汉床上,挪到裴清宛身边去,拿肩膀轻轻撞她的肩:“表姐,你老实说,是不是很中意崔表兄?”
“阿月你……你这丫头,真是不害臊!”
可先脸红起来的人明明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