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似眼下,与其给永嘉郡王去做妾,来日还要卷入兄弟阋墙的斗争中,倒不如做他的正妻,好歹他是全心全意待她的。
是以昨日才在体明堂同祖母回禀,如今实在是不必急着将这桩亲事过了明路,连订亲之事都只家中人知晓,自己心里有数也就是了。
来日到了贵妃面前或是官家那里,总有回禀的话说。
裴令元本就是为着王曦月的心意,生怕她心中有了不足意,是被逼无奈的选择。
他总是想着能先有了情意,两情相悦再成婚。
即便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能同她耗着,也总想叫她自己心甘情愿。
这会子见了她耳尖红红,心下才松了口气。
须臾而已,裴令元心中已闪过这许多念头。
王曦月自是不知的,她执盏浅抿了一口茶,才侧目去看裴令元,二人四目相对时,目光也未曾有闪躲,只问他:“好端端的表兄叫我到书房这边来做什么?
我本是要约了宝妆今日到铺子里去对账来的。前些天定远伯爵府那边订了一批货,柜上来回话,似是出了些问题,已经耽搁了两三日,宝妆家中有事,顾不上这些,我又不想一人去瞧,回头还要说与她听。
她自己虽是没心的,国公夫人却总摆在那儿。人家信得过我,那是人家高看我。
我却想着两个人合伙做生意,用的又不单是咱们家的名头,还有益国公府的名号在,这柜上有了什么,总要同宝妆说清楚。
这会儿正要打发人到国公府去接她来,偏表兄吩咐人来叫我。
我想着或是表兄有什么十分要紧的事情,若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儿,倒先快说了,我还得到柜上去呢。”
她自己或都是无意识的。
如今要做什么,倒先下意识的同裴令元说清楚,一举一动,事无巨细,倒与他报备起来。
裴令元无声的笑了笑,才与她说:“也没什么十分紧要的事情,只是过会儿我要进宫去一趟,同你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