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今日来是有些正事要交代的,否则也不会挑这个时辰,怕的本就是再晚些她用完了朝食要同许宝妆与朱静怡几个外出去玩,一整天见不着人,天色渐晚方才归家,他又白等一日。
回头天色晚了,他又不好到女眷住的小院来,好些话自然也就交代不成。
这会儿也就只当没瞧见王曦月的那番做派。
他略想了想才开了口:“过几日我便要动身往大名府去了,这两日同阿娘也说了,你外头的铺面近来是无人闹事,生意上似也没有什么棘手难办的,一应你都照顾得很好,也顾得过来。
不过我想着许宝妆是个最指望不上的,倘或一时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全要你一个人操持打点。
我在家中时还能帮着你看顾一二,如今要出远门给官家办差,这趟差事不知要多久才能办完回来,你一个人在家里若有不顺心的地方,我知你性情又不愿总去麻烦祖母,想着他老人家上了年纪很该颐养,偏就要一个人把所有事情全都扛下来。
依我说很是不必,是以同阿娘讲过,你若在外头有什么或家中有什么,只管去与阿娘说,她什么都应着你的。”
大舅母先前自是什么都应着她,也顺着她的。
自她来了凤阳府,大舅母待她比两个表姐还要亲。
只是如今知晓裴令元的心意后,倒未见得。
王曦月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这些日子见大舅母总是不如前些时亲近,为的是什么缘故,她心里很有很清楚,再想想当年嫁给裴令泽,杨氏又是什么样的态度,她比照,着心里就更有数。
倒不是说大舅母同杨氏是一样的人,只是涉及到儿女姻亲,这难免要考虑得更多,且仔细斟酌。
更不要说裴令元乃是长宁侯府的世子,来日他的大妇就是长宁侯夫人,无论怎么看,她都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大舅母就不会考虑到她头上,偏偏现如今裴令元又动了心思,好似一番非她不可的姿态与作派,岂不叫大舅母更加恼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