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弘霁一听这声音直头疼。
果然许宝妆风风火火冲进来,在她身旁站定:“阿月遭了罪,萧荔也落了水,不查个水落石出,谁给她们俩一个交代?大哥怎么能说到此为止!”
她从小是个混不吝,性子耿直的要命,像极了袁淑仪。
大家一起长起来,萧弘霁比她年长几岁,就算是看着她长大。
从前她常到宫里去,尚且年幼时跟几个皇妹打架,袁淑仪怕父皇责罚,先提了她教训,国公夫妇也放心大胆地叫袁淑仪管教,后来见她屡教不改,吊起来打都有过。
她照样是这么个脾气。连父皇都说,小娘子倔强有傲性,未必是坏事,说袁淑仪年轻时候与她也没两样,叫别管她那么严。
她自觉得了圣旨,乃是奉旨造次,便连在他跟前都敢胆大包天的放肆起来。
萧弘霁确然拿她当妹妹看,也有益国公府的些许缘故在里头。
尽管袁淑仪与母妃不对付,可于他而言,二郎是持身中正的,没必要得罪。
所以这些年对许宝妆倒也能称得上一句纵容。
“你小小的年纪,知道什么,还不一旁退下。”
萧弘霁皱着眉想斥退她,她却一概不理:“难道我说错了?怎么天底下还有逼着苦主高抬贵手,轻轻放过的道理吗?”
这下连萧弘深都头疼起来,不得不往回走去拉她:“宝妆,别胡说。”
大兄在这儿,其实连他都没有说话的份。
谁让人家是父皇最偏心疼爱的皇长子。
康宁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有人敢在她的宴上捣鬼作乱,她气的什么似的,不也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等大兄发话吗?
许宝妆不情愿,撇着嘴想从他手上挣扎出来。
他深深警告了一眼,她才勉强老实一些。
“可连许娘子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这样年轻的女郎,都晓得是我表妹受了委屈,很不该就此息事宁人再叫她平添委屈,殿下规劝我到此为止,却叫我如何办得到呢?”
裴令元也再没理会罗欣玉,玉微他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转过身,只与萧弘霁说话。
而那转身的一瞬间又很巧妙地把王曦月整个人挡了个严严实实,绝不叫萧弘霁的目光有半分落在她身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