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同罗行嘉私交也还不错吧。
说话直接一点,也不怕得罪谁。
果然罗行嘉不生气,虽说面上有些挂不住,可听了他一番话,到底起身,几步走到桌前,拿了那锦盒收回去,又拱手与王曦月做一礼来:“那就听娘子的,东西我且带回去,今日倒是我唐突造次了。”
他也太客气了些。
生来温和的人总会更容易叫人心生好感,罗行嘉这人太过无害,一丁点儿的锋芒也没有,是个好亲近的人。
王曦月见他如此肯放低姿态,态度也更软下来:“郎君这样客气,反而弄得我实在不好意思。”
她很快站起身:“郎君今后再不要提这茬事了,今日既见过,把话说开,东西郎君带回去,夫人的心意我晓得就是。
郎君与大表兄坐着说话吧,我就先告辞了。”
见面是有事儿,事儿说完了她当然要走。
罗行嘉不拦她,退回原位去,目送着她离开。
裴令元又皱眉。
反正从进了门来,他眉间似就没舒展过:“人走远了,还看什么?”
罗行嘉却一笑:“我观王娘子行事进退有度,是个很有分寸的女郎,实在也算少见。从前一次,见这般气度的女郎,还是你大妹妹。”
他的确与裴令元私交不错。
年幼时候一起读的书,在裴令元被召去旧都做三皇子伴读之时,他也是随着一起的。
那是官家特典,给的是阿耶脸面,皇恩浩荡。
在大名府做了几年三皇子伴读后,裴令元被放回家,又不过几年,再被传召回大名府去。
那时上了些年纪,少年人开始有了雄心壮志,都各自认为自己乃有经国治世之才,虽家中管教甚严,私下里仍会谈论朝政事。
他与裴令元是难得的政见相合,惺惺相惜。
裴令元想了想,还是觉得罗行嘉眼底的亮光不大对劲:“可你从没这样看过我大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