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本该如此

“你这孩子,又满口胡说,也不怕叫你表兄笑话!”

温老夫人稳住心神,声音虽然拔高了些,语气也厉,到底顾忌着侯府和裴令元,对王曦月的训斥也变成了教诲:“这些话在我们面前说,我们尚且寒心,你贸贸然说给善初听,他初来乍到,又不知咱们家中情况,还以为我与你阿耶如何欺负了你。”

王曦月缄默不语,是绝对不肯替温老夫人解释半句的。

裴令元就看懂了她的态度。

真打算彻底撕破脸啊。

小姑娘从前也不知受了多大的委屈,被逼急了,才弄得如今这样。

十几岁的女孩儿,他想想家中阿妹们素日里娇俏的样儿,再看看王曦月,不免更觉可怜。

倘或姑母还在,也不至于如此。

就哪怕是她嫡生的阿兄还在,都不至于叫林氏一个妾拿捏成这个样子。

于是裴令元的脸色也渐沉下去:“我虽然是做晚辈的,可今次是奉外祖母与爷娘之名,替长宁侯府到河间来接人,如今老夫人又说有心把表妹交给我家教养,那我少不得托大说上几句话了,若不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接了表妹回去,祖母细问起伯府这边的事情,是要骂我的。”

温老夫人心下一沉,暗道不好。

她太知道裴令元了。

读书人,出了名的儒雅君子,温润郎君。

清隽贵重,是个很气派的孩子。

但他铁血手腕,可与他芝兰玉树的名声没那么相符。

二十二岁做四品侍郎,靠得可不是裴家与三皇子。

三年前他尚且只是礼部五品,勉强有资格站在太极殿上时候,当殿弹劾他自己的上官,把礼部尚书与侍郎全都给参了。

原因无他,那就是为三皇子在讨回公道。

今上膝下子嗣多,但受宠有脸面的,如今在朝中炙手可热的也只贵妃的大皇子,皇后的三皇子与淑妃生的五皇子三人而已。

贵妃盛宠,十年不衰,后宫里多少抬举着贵妃的事情做到了台面上。

他在礼部供职,所见尊卑僭越,一为正朝廷纲纪,后宫法度,二是为皇后与三皇子出头,金殿参奏。

后来怎么样呢?

有朝中老臣附和,有长宁侯府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