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沈东霖,姜小梨突然有了勇气。
“我可以嫁给你,那你能答应我不生孩子,等我腻了烦了就离婚吗?”
霍青书脱口而出,“不可能。”
姜小梨扬起下巴,“所以,我不能嫁给你。”
霍青书脸色铁青,他好久没有这么生过气了。
姜小梨忍着嗓子的剧痛继续说:“我知道你那边备好了酒席,为了颜面你不想取消。也知道你要是想强娶豪夺,我一个平头百姓根本抗争不过的。可是……”
她端过杯子吸了一大口水,缓了一下,“人这一辈子,要是不能为自己而活,不能随心所欲的活,那活着就没有意义了。”
“我觉得,我的一辈子比你的颜面重要的多。”
霍青书呼吸粗重,极力在压制自己的愤怒,最后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
姜小梨了然的笑了,果然是这样。
即便再有学识,再有眼界,他们这样的人永远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们的面子比普通老百姓的命还金贵。
四十年后,教育程度那么高了,还有不少人是这样的心理,更别提这落后的八十年代了。
姜小梨反问:“我说的不对吗?我们国家不是宣扬的职业不分贵贱,人不分三六九等,人本就生而平等的吗?”
霍青书辩驳不了,脸色更加难看。
“邀请函已经发了出去,饭店已经定好了,还有,婚期是你父母定下的,木已成舟。”
“可是我不愿意!”姜小梨一双眸子乌沉沉的。
笃定,坚决。
“由不得你。”霍青书动了气,“别说你现在病倒了,就是你没了意识,明天的婚礼也照常举行。”
姜小梨冷笑连连,“霍书记,你可能不了解我的性格,我不喜欢做的事,谁都逼迫不了。”
她掀起毯子,漏出腿上的伤口,“这个伤口是我自己划的,朝着生锈的铁钉狠狠扎过去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你在威胁我?”霍青书的脸冷若冰霜。
“是,拿我的命威胁你。”姜小梨直言不讳,“要不然取消婚礼,要不然喜事丧事一起办。”
“你以为我怕你一条贱命的威胁?你死了,你父母呢,你的朋友呢,你都不管不顾了?”
霍青书愤怒到了极致,额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姜小梨咯咯地笑了起来。
因为嗓子沙哑,声音有几分骇人。
“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