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开口说道:“真搞不懂你们,修炼还要小心翼翼的。想当初你秦大爷刚开脉辟府时,一口气十五脉,第二天又一口气开出二十脉。哪像你磨磨唧唧的,这离第一次开脉都几天时间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忧愁的说道:“修炼就这么难?没觉得啊,不就是运转导引术后,天地灵气跟那过江鲫似的,争先恐后的往身体里窜?”
李登哀叹一声,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开出六脉后,他这几日几乎是昼夜不舍的打磨拓宽脉络,这才稳固下体内的灵气,容纳灵气的六座府邸才堪堪稳固下来,若非今日吞了一粒出自大水之中的铜丹,想要再开脉辟府,估摸着应该还要再等几天才行。
刚刚秦三帝这番话说的,有点太打击人了,书上都说了,天赋根骨固然重要,可想要真正登高望远,多数人只靠祖师爷赏饭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韧劲及机缘际遇。
他目光远眺,河水滔滔,站在船舷上看去,像是攻势汹汹的兵马。
回应秦三帝:“修炼一事,强求不得,唯有勤勉。天赋异禀的人终究只是少数,十中有九的人还是要按部就班、循规蹈矩修炼。这条路,不能只是一味的求快,要求远求长才行。只管低头往前走,走着走着,说不定一抬头就发现已经挤出人流,独自前行。”
秦三帝撇了撇嘴,懒得跟他讲大道理,世间道理千千万,佛说佛有理,道说道有理,全靠一张破嘴,剪不断理还乱的。他大手往游鳞甲板上一拍,豪气说道:“咱俩早晚有一架,不过不急,等你修为跟我差不多了或者超过我再说。”
李登没有拒绝,只是略显遗憾道:“估摸着要等很久了,也许等不到。”
出乎意料,秦三帝没有反驳他,而是笑眯眯说道:“看来我秦三帝就是个孤苦的命,修炼一途,只能大道独行,相当凄惨。”
这个感慨,少年郎李登真没法接。不过若真是如此,李登应该会为他感到高兴,他是一个能见得别人好的人。在红烛镇里,似乎所有人的家境都要比自己好,当时李登也没有嫉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