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河底下便尸骨成群,由于摩雷观的存在,这些死后的修者即便有灵魂残留,也早已远遁。没了灵魂庇佑的尸骨,皮肉被游鱼啄食,只留下一具具骨架。”
“日久天长,在灵气与水运的蕴藉下,这些白骨便会生出古铜色花束,花束凋谢,便会遗留下粒粒铜丹。因此事迹,才有铜花结丹这么一说。”
李登安静的听着,表情怪异,他并没有觉得有多骇人听闻,只是觉得有些瘆人,白骨生铜花,结出一粒丹,这铜丹能吃吗?
秦三帝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笑着说道:“白骨结出的铜丹是修者死后灵气聚而不散的成因,这种铜丹对于刚起步的修者裨益极大,我刚修炼那会儿,都是端盆吃,嘎嘣脆,炒黄豆似的,越嚼越有劲儿。”
少年郎一脸嫌弃,往旁边挪了挪身子,问道:“这种尸骨结出的铜丹,阴戾气息应该极重,吃了不会腐蚀身子骨和体内的阳气?”
“对寻常修者来说是这样,不过你秦大爷是什么体魄,屁股能当炕,几缕阴戾气息不过是五脏庙里的一小阵阴风,嘣个屁就没了!”秦三帝扣下一枚光泽流溢的鳞片,放在指腹轻轻旋转。
外面有些修者酷爱收集这种具有灵意的鳞片,用处极多,其中之一便是用作暗器,杀人于无形。
他随手甩出指腹这枚指甲大小的鳞片,鳞片在水面拉出一条彩色线条,撞击在河岸石块,岸边那块婴儿头颅大小的青石当场碎成齑粉。他拍拍手,略作沉吟,似乎又要吟诗了。
李登看着他这样子,跟憋着个屁似的,旋即笑了笑,据莫雷观的道童私下里说,这秦三帝是出了名的屁篓子,而且还是上下两开花的那种。
李登笑着说道:“我劝你别背诗。”
秦三帝依旧沉吟,伸手打断李登,示意别打扰他酝酿感情,随后他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漆灰骨末丹水沙,凄凄古血生铜花。”
李登啧啧笑道:“你这背诗的本事是真的高,不做说书先生可惜了。”
这屁篓子笑哈哈:“你有所不知,老哥我早些年被淬雷折磨的够呛,就想着修他娘,的武修?不如做个穷酸书生,写文换钱,作歌沽酒,游荡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