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止,竟然吹散了这场波澜壮阔的杀伐,香烟帷幕荡如水纹,画面随之变幻。
一座灵秀山脉从天而降,落在某处偏僻一角。一座布局错落的小镇宛如出自画匠笔下,徐徐搭建。
直到此时少年郎心弦才紧绷起来,这个跃然于帷幕之上的小镇正是红烛镇,他轻轻屏住呼吸,生怕一个不慎将这片香烟帷幕吹散。
雷电凝成的小镇格局未变,但却让李登心惊不已。这座镇子太过于诡异,呈现在帷幕上时,仿佛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秦三帝面色凝重,看了一眼身子绷直的少年郎,似乎是想要安抚他的心境,低声说道:“这可能就是红烛镇的本质,你以往看到的都是它的表象,若是想不明白,可以把它理解为幻境。”
其实秦三帝也不清楚红烛镇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样,这些都是他几次去往红烛镇收租时的观想,如今以术法将这些观想铺放在帷幕之上,毕竟红烛镇的秘密太多,他秦三帝又修为有限,只能凭借推敲来结合眼见,观想出这么一幅画面。
但对于镇子的大致框架结构,应该是九不离十。
垂立画卷上,错落的古宅建筑下,是错综如麻的红色河流,远远望去,像是一座建立在江南水乡河脉中的古镇。
只不过那些河流并不是碧绿清水色,而是流动的、粘稠的殷红色,细看像是叠覆的血管,又如蚯蚓群拥挤蠕动,极难真切形容。殷红色液体顺着“河道”般的脉络缓缓流动,不舍昼夜周而复始,为这座镇子带来驱动力。
李登在见到这幅画面的第一眼就已经确定,这些类似血管脉络的线条正是他踩踏过很多年的青石板路,只是从这幅画卷上他看不出驱动力的所在。
他自然不知道,驱动力的来源其实就是他自己。准确的说是他胸膛内、此刻正在强烈跳动的心脏。这些类似血管脉络的阵法线条早已经在黄禄的操控下与少年郎的心脏缔结在了一起,只要他的心脏还在持续跳动,镇子内的驱动力就永不止息。
而且最为关键的一道后手,如今只有黄禄一人知道,原本是两人,但随着老掌柜肉身成尸后,世间便唯有黄禄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