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曾庆阳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黄花梨佛珠光滑的表面,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唏嘘,“咎由自取,代价惨重得很。”他抬眼看向徐为正,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叙述一则社会新闻,
“为了填补她私下操作的那些窟窿,还有集团追索的内部罚金和赔偿,个人资产全部清零。房子、车子、珠宝…所有能变现的,都被法拍抵债了。
听说连孩子上国际学校的学费都拿不出,只能匆忙转学。”他微微摇头,唇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初步估算,个人负债至少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气中清晰地点了一下。
三亿。
徐为正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纵使早有心理准备,这个天文数字代表的毁灭性力量依旧让他心头微沉。他仿佛能看到石艺馨从云端跌落泥潭,豪宅变卖,豪车易主,昔日精心装扮的珠宝被估价师冰冷的手指拨弄,最终化为拍卖槌下的一串数字。
更残酷的是那个被迫转学的孩子,从光鲜亮丽的国际学校骤然坠入未知的境地,这比任何财富的蒸发都更能摧毁一个母亲。
曾庆阳的语气越是平淡,那份悲悯越是刻意,这结局便显得愈发森寒彻骨。阿里这架庞大机器的碾压,从来都是无声无息,却又寸草不生。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徐为正的声音低沉下去,听不出是感慨还是警示。他端起茶杯,杯中温热的茶水此刻却尝不出一丝滋味。
“是啊,”曾庆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的悲悯之色更浓,仿佛真心在为石艺馨惋惜,“贪念一起,万劫不复。所以做人做事,还是得守规矩,知进退。”
他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副职业化的笑容,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好在事情总算圆满解决了,徐总,希望我们以后能引以为戒,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徐为正看着曾庆阳离开,莫名有些发冷。
这个曾庆阳,并不简单。
:https://u。手机版:https://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