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和你说了利润,我们这行多说也就是半利,如果卖不出去,还有一定赔钱的风险;现在不一样了,凡是出海者,只要回来,必须要经过国营水产公司,而且必须以成本价卖给他们两成的货物。”

说起这个,老渔民顿时变得色厉内荏:“要是不卖给他们,就会受到他们无休止的打压,甚至还有来自上层的压力。”

一提到上面这两个字,他的语气再次一滞,音量也放缓了几分:“这就跟交保护费似的,这样下来,我们的利润甚至都不到三成,连最基本的抗风险能力都没有,很可能忙活一年到头,连钱的影子都看不见。”

听完他这么讲完,方卓才算是明白过来,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多的说法。

“那你们有考虑过联合起来抵制这种行为吗?”

“联合?”老渔民嗤笑一声,“说得轻巧,水产行业一共就这么大的盘子,平时恨不得打生打死,你现在让他们搞团结?”

他一连用了两个反问句,继而凸显出自己的惊讶与不屑。

惊讶是看在方卓也是一家水产公司老板的份上;不屑则是感慨他还年轻,有些事并非他想象中的模样。

“总之,目前这就就是这么个情况,想要搬到国营水产,难如登天。”

老渔民说完以后,也不管方卓听得怎么样,他倒是把手一伸,朝方卓比划几下,大咧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