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一切，她一开始是因为王月半，后来是因为他们。

她从来没有变好，她做的一切都是下意识的选择，下意识……

不会伤害别人的选择。

她将自己当做了一个工具，因为在这之前，

在另一个世界里，她就是他们的工具。

黑瞎子慢慢跪坐下来，压抑了两年的情绪爆发，全身发颤。

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动，最后露出一个似哭似笑地表情。

他想嘶吼，想痛哭，张嘴后却吐不出字，只能发出‘赫赫’的气音。

血丝蛛网一般占据他的眼白，眸里流露出的情绪最多的，

是茫然。

“哈……”

也不知怎么的，他竟是笑了出来，手伸向距离自己最近的藏海花折下。

花瓣，花心，花梗。

他一点点嚼着那朵藏海花，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恍惚抬头。

水光聚起凝成泪珠落下，除了殷红的花与雪山，似乎还映着一个虚幻的人影。

“梁大小姐，真的，好苦。”

又一朵，藏海花的毒素开始在身体里流窜。

黑瞎子的眼泪滴落，人也被毒素麻痹，无力倒下，唇角的弧度保持着上扬。

梁湾，雅若，藏海花太苦了……

“瞎子！”

＊

“怎么还不醒？”

“藏海花的毒会麻痹人的神经，他吃了四朵，睡一会儿也正常。”

“小湾没下落，他可能有点累。”

“不会。”

吴邪四人围在床边，一人一句说着，但大多数是叹息。

鬼知道他们看见他倒下去的时候有多惊慌，这种无力的感觉瞬间将他们带入梁湾消失的那天。

心脏都要骤停，幸好他们有藏海花的解药，要不然人真没了。

“瞎子，怎么样？”

谢雨辰注意到黑瞎子醒来，开口询问他，手上给他把枕头竖起让他枕着。

黑瞎子没回答，反而询问他们：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来你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