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讽刺的是,就在视频爆出来的前一天,史诗霖刚在社交平台发了和新女友的合照,对方是个留着长头发的华裔女生,两人手牵着手站在加州的阳光下,配文是“遇见对的人”。
陈北安盯着屏幕看了两分钟,忽然笑了。他太了解武齐鸣这种人了,看着癫狂冷血,其实心里那点仅有的执念就是个一碰就碎的玻璃罩子,你跟他讲法律讲道德没用,可只要打碎了他最在乎的那点东西,他的防线立马就能溃不成军。
第二天一早,陈北安就带着平板去了看守所。
深秋的天已经冷得厉害,看守所的探监室里没开暖气,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陈北安坐在玻璃这边,指尖轻轻敲了敲冰凉的桌面,看着对面的门被推开。
才关了十几天,武齐鸣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十岁。
曾经那头染得扎眼的黄头发被剃得精光,露出青白色的头皮,脸上那道蜈蚣疤因为瘦得脱了相,显得更加狰狞。
他穿着洗得发灰的囚服,手上戴着手铐,脚腕上还拴着沉甸甸的脚镣,走路的时候铁链拖在水泥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
他走路的时候背驼着,眼皮耷拉着,直到看见坐在对面的陈北安,才嗤笑了一声,慢吞吞地挪到椅子上坐了,抬着下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怎么?又来审我?我都说了,那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要杀要剐随便,别废话。”他的声音比之前哑了不少,说话的时候喉咙里像卡着沙子,眼神扫过陈北安的脸,满是戾气。
陈北安没接他的话,只是眼神犀利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武齐鸣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想挪开视线,才听见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武齐鸣,你自己干的?你干得了这么大的摊子?那些被你关押在城郊养猪场、浑身赤裸精神失常的女性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把人高薪坑骗进来搞传销,逼人吞下藏毒的避孕套过境,稍有不从就打断手脚扔去山里喂狗,还有这三年来城东郊区那三起无名女尸案,哪一桩是你一个人能做下来的?”
他每说一句,武齐鸣的脸色就白一分,可还是咬着牙梗着脖子,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我没做过,你有证据就直接给我定罪,少在这套我的话。”
说完他就往后靠在椅背上,干脆闭了眼,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陈北安也不生气,指尖轻轻转了转手里的笔,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可以选择沉默,但有一件事,你作为当事人之一,我觉得很有必要告知你一声。你远在美国的华人男友史诗霖,已经把你俩的私密视频发布到了油管,现在已经传到了国内各大社交网站上,现在全网都在看你武哥的‘风采’。哦对了,还有个事,传闻你这个华人男友最近还找了一个同样是美国华人的女友,两人都已经见过家长了,好像打算年底结婚。”
“住嘴!你别想骗我!”
这话刚落地,武齐鸣“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铐被他猛地拽得哗哗作响,连脚镣都撞在椅子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眼睛瞪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整张脸都因为愤怒而扭曲着,唾沫星子喷在玻璃上,留下点点水渍:“史诗霖他很爱我,我们的关系是比爱人、比亲人还要深厚的关系,你……你休想在这挑拨离间!即使我死了,史诗霖他也不会忘记我,而且他是gay怎么可能和女生在一起?他就算出轨,也不可能出轨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