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场了。”
隔着电话,夏云扬都能听出秦淮的心情非常不好,“又死了一个人。”
夏云扬垂眸,“……我们这就过来。”
电话挂断,夏云扬拍了拍顾骁远的胸膛,“松手。”
顾骁远真的很想追问,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夏云扬。
夏云扬迅速扯过一旁的毛巾围在腰上,推开顾骁远走出了浴室。
两个小时又三十分钟后,白云区,鬼州市植物园。
120的车辆停在不远处,110的警戒线已经拉好,记者们架着专业设备,或是对着镜头现场直播,或是对着警员穷追猛打,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混乱不堪。
“首先,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的情况,这次的遇害者跟前几次相差不大,凶手的作案手段甚至越来越残忍了。”
“连环杀人犯还在作案,警方难道就没有一点行动措施吗?”
“插入眼球的钢笔和逐次增加到‘四喜’的文字,到底代表着什么意义?”
“凶手的犯罪标识十分明显,甚至没有因为媒体的介入而停止作案,是不是证明他具有表演型人格?”
“这已经是第四条人命了,鬼州市的市民都不敢在清晨出门,警方到底还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将凶手捉拿归案?”
……
警员那句“办案期间,不便透露”已经说到疲惫了,夏云扬被省厅领导要求不准再跟媒体打交道,直接避过媒体,撩开警戒线进入了案发现场。
死者躺在钓鱼的小池子边,浑身都是湿漉漉的,被凶手残忍地开膛破肚,不断往外冒着血水和破损的人体器官碎末,双眼被两支钢笔插爆,胸前写着“四喜”两个字,身旁规整地放着一把残留有水渍的寿司刀。
夏云扬问陈逍遥:“报案人呢?”
“已经哭晕过去了。”陈逍遥面露不忍,“被害人叫林寺,家就住在这个园区里,第一个发现他并且报案的人就是他老婆周大花。”
夏云扬道:“周大花是怎么说的?”
“我们赶来的时候,她一边大哭大喊,一边跟我们说发现过程,断断续续的,只能拼凑出个大概。”陈逍遥说,“因为离家近,林寺每天早上都会出来钓鱼,然后在饭点回家,唯独今天迟迟不归。周大花以为他是钓上瘾了,还拎着条子过来准备抽他两下,谁知道一来就看到人死在了池子里……”
夏云扬注意到躺在担架上的周大花身上也是湿漉漉的,“她跳下去了?”
“跳下去了。”陈逍遥说,“林寺就是她捞上来的。”
夏云扬又问:“寿司刀呢?”
“也是她捞上来的。”陈逍遥指着清澈的湖面说,“这水干净,她一眼就看见了,着急慌忙地游到池底捡起来了,就怕我们警方找不到证据,耽误破案,不能尽早还她老公一个公道,都不知道什么叫保留证据,您说,这不是故意找事儿吗?”
“难得出现这么热心的群众,怎么能这么评价人家?”夏云扬说,“既然她不放心,你就找两个人陪她去医院,我们这边有什么进度,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她。”
陈逍遥惊了,“夏队,她就是捡了把作案工具而已,还是添乱的行为,用得着这么高的待遇吗?”
“添不添乱暂且不说,作案工具确实是很重要的证据,当然值得。”夏云扬拍拍他的肩膀,“去吧,找两个你觉得最靠谱的前辈,就说是我的意思。”
陈逍遥满脸问号地照做,挑选了一对姓路的双胞胎兄弟,他们听完,看向夏云扬,见夏云扬点头,心里就明白了,抬手敬了个礼,跟着周大花一起上了120救护车。
陈逍遥又折回来,跟夏云扬一起去找秦淮了。
怎料夏云扬还没开口,秦淮先“嚯”了一声,皱眉道:“这大清八早的,你们俩是去哪喝的酒?”
秦淮是法医,鼻子很灵,尽管顾骁远换了身衣服,夏云扬在过来的路上还给他买了解酒糖,依旧还有残留的味道。
顾骁远心虚,没有说话。
夏云扬也没有接茬,而是问道:“尸检结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