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妄不负,无所归期。
后来。
无妄山之上人丁兴旺。
再后来。
一人于夜间孤闯了山门。
一袭红衣。
血染了红尘。
原来,一切缘起于此。
守门人一生固守山门,只为了等一迷惘失所之人。
窥天机,教世人,将人送上归途。
眼前的一切尽数消散,天地苍茫之间,祁慕白立于原地。一身红衣于风中浮动,一滴泪从绯红的眼角坠落而下。
泪珠子滚落而下之时,像是水珠溅落在了池水之中溅起了层层激滟。脚下所踩着的云雾流动,祁慕白看见一只金蝶从云雾之中飞出,那金蝶绕着他飞了一圈之后,停落在了他身前不远之地,随后金蝶化成了一道金光,金光之中渐渐拢出了一个虚幻的影子。
祁慕白:“老头。”
徽玉仙尊伸手摸了摸身侧的白鹿,笑了一声,“我还是喜欢听您叫我师尊。”
他与徽玉的师徒缘分虽然仅仅只有十年,但……
一日为师,终身便是恩。
祁慕白看着眼前的人,微微垂首时十分郑重的唤了人一声,“师尊。”
徽玉:“款使不得使不得。”
徽玉:“怒此番能来此,就证明您已经恢复了记忆。”
祁慕白微微抬眸,“不全。”
祁慕白声音一顿再次出声,“但吾想起了你。”
徽玉:“您可达成所愿?”
祁慕白立于天地之下,一身红衣轻拂。在徽玉希冀的眼神之中,祁慕白出声道:“吾找到了他。”
祁慕白声音一顿再次问出声,“吾不知吾当初所愿到底是唯一人,还是天下同安?”徽玉握着手中的拂尘笑了一声,“您心中所想为何?”祁慕白:“天下不平,一人难安。”徽玉将手抬起,“那就遵循您的内心而行。”祁慕白神色微动,“吾收了他为徒。”祁慕白:“如您当年所愿那般。”
徽玉:“您感受到了孤独。”
祁慕白:“所以吾将他留在了身边与他结为了道侣。”
徽玉:“。”
祁慕白:“等这件事毕,吾就带人回去,到时候让他给您上柱香。”
徽玉:“别了。”
徽玉:“老头子怕被气死。”
祁慕白扬眉:“反正您也死了。”
祁慕白:“恩,就这么定了。”
徽玉:“……”
四周很静,徽玉的身影在眼前越来越淡,像是流云飘荡在眼前,又像是手中抓握着的流沙,从指缝之中流走,让人想要抓也抓不住。祁慕白看着对方身上的金光,便知那是他当年留在对方跟前的金蝶,是金蝶留了对方一息残存的影像留存在他的执念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