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白撇了身边的人一眼。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单独响起。
【当前直播间:鬼宫魅影】
【您当前NPC身份:鬼神(BOSS)】
【作为直播间BOSS您拥有向主播赐福的权力,您是否要向主播苏白赐福?】
赐福
祁慕白神色微动,便冲着下面的人出声道:“吾身边刚好缺了一个侍候的人,既然如此,这祭品就留下来侍候吾吧。”
【直播间鬼神BOSS向主播苏白赐福成功】
看样子是个好东西。
祁慕白听着系统的声音轻挑了眉宇。
而此时站在温泉宫中的大祭司神色微动。上首的人做出的这个决定,不疏远也并亲近,倒是并无不要。
大祭司垂眸敛首冲着人应道:“是。”
大祭司:“仅凭神主安排。”
祁慕白慵懒的靠在一侧,冲着大祭司问出声,“其他的祭品什么时候到?”大祭司冲着人躬身一礼,“回神主,其余的祭品已经到达鬼王宫,属下会将这些祭品细细筛选之后,再行送到您的跟前。”
筛选
恐怕这就是主播要面对的第二个任务了。
祁慕白心思微动,“那7日之后的祭祀大典,祭司大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大祭司:“请神主放心,一切顺利。”
祁慕白:“辛苦大祭司了。”
祁慕白摩挲着手里的粗粝的绳子,双目微闺神色略有疲惫的的冲着四周的人挥了挥手,“行了,都下去吧,吾乏了。”
温泉宫之中原本跪着的鬼奴和骷髅鬼将退了下去,那立在一侧的大祭司朝着上首一坐一站的两个人看了一眼,握着手中权杖也躬身离开了。等到人都走了,整个温泉宫之中就只剩下两个人。
一时间两个人谁也没有先说话。
寂静的环境之下,一侧池水流动的声音就变得有些清晰,日头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让更多的光茫拢了进来。
室内的温度渐渐升高,祁慕白的手臂支在一侧的矮桌上,他单手撑额,玉色的肌肤之上浮出一抹薄红。轻薄宽大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了莹白的一节小臂上带着的金钏。
白司祈站在榻边冲着人先开了口,“此处湿热,神主若乏了,不如回宫里休息。”
此时整个温泉宫之中仅剩两个人,但是立在身前的人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问现在是什么情况,而是……
难道……
是有什么禁忌
祁慕白略微思索了片刻,张开眼睛试探着的出声道,“你之前从虚拟界……”半句话吐出,祁慕白便感受到身上有一股电流划过,紧接着系统冰冷的机械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系统检测到违禁词,惩罚1/3次,关键词已被屏蔽】
【警告:扮演NPC的主播禁止向参与直播间的主播透露任何有关虚拟界的事情,禁止向主播祖露自己的身份,禁止与直播间之中的主播串通扰乱直播间秩序。请主播严格遵守虚拟界扮演NPC规则,保持直播间
故事的完整性,避免直播间出现因为NPC中断或者妨碍直播间进程的事情出现。】
【直播间警告惩罚一共3次,3次以上者,红牌警告一次,主播将以直播间死亡判定,系统将有权强制主播脱离当前直播间。】
祁慕白看了一眼自己尚是有些酥麻的手指。
原来如此。
白司祈:“神主?”
祁慕白朝着身侧的人看了一眼,指尖微动。他大袖轻挥,身上那股子不适便在灵力之下全部涤荡了个干净。
祁慕白将立在面前的人看了一眼,刚要出声,立在身前的人就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走上前一步,手指摸索着将他的放在身上的手执起握在手里揉了揉。
那落手掌上的动作轻柔,似是在为他抚平伤痛。
祁慕白本是单手撑着下颚的手松开,他坐直了身子,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身前的人。半晌,那人将他的手掌掰开,像在离镜雪狱之中无数次做的那般在他的掌心之中写道:“是我。”
在辨别出那两个字是什么之后,祁慕白的指尖轻颤。
温泉宫之中的声色很静,祁慕白的目光未从对方的身上移开,“恩。”一声轻恩,似是染着一丝沉哑。
白司祈神色微动,握着对方的手指在上面继续写道:“我无恙。”
祁慕白:“恩。”
白司祁:“渡川也没事。”
祁慕白:“嗯。”
白司祈:“我……”
一个字写下去,祁慕白就感觉到对方的手指一停,半晌,他方才辨认出对方又写下去的几个字。
白司祁:“找到你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是让祁慕白的心尖发颤,手掌倏然收紧将对方的手指包裹在了掌心。一瞬间的交握,让白司祈的指尖微曲。
祁慕白盯着人看了半晌,将手从对方的掌心之中抽出。那被抽回的手上似是还带着对方留下来的余温,祁慕白将视线从对方的身上抽回,抿唇低嗤了一声,“你倒是胆大包天。”
白司祈将手抽回,轻笑了一声,“不胆大一些,又怎么能留在神主身边?”
这句话说的倒是不假。
直播间进行到了第二天背后那个人倒是还没现身,这个时候,拼的便是双方的心态,谁先忍不住,谁先露出马脚,就是谁输。
他这个逆徒,敢编瞎话编排他。
这些账他先记他一笔,等到出去再跟人算账。
祁慕白神色微动,冲着人再次提醒出声,“大祭司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白司祈唇畔的笑意更深,“那神主可会护我?”
祁慕白的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动,“那吾就要看你的表现了。”祁慕白:“吾可是不喜欢不听话的祭品。”
一句话落,祁慕白就看见那个本是站在身前的人突然蹲下身,执起了他放在身上的手拉到身前神色虔诚的亲吻了他的指尖,“任凭您差遣。”
滚烫的吻,灼烫了肌骨。虽然知道两个人此时不过是处在身份的桎梏之下,但祁慕白在听见从对方口中吐出的话时,那沉寂的心湖之上还是泛起了丝丝的涟漪。
这一幕让祁慕白的脑海之中不禁想起了三百年前的拜师礼。
那一年,白司祈刚满18岁。
从他8岁将人捡到山上,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他教人,养人,将人带在身边十年。
这一年,对方在无妄山上正式的拜他为师。
整个修仙界的人都知道,韶华仙尊身边从不带徒弟,因为他会嫌弃累赘,会将此当成是一个负累,所以他入世百年子然一身,潇洒于世。可就连祁慕白都不知道,当那年对方推门而入告诉他不要下山要拜他为师的时候,他当时心里到底是有多么的高兴。
那日,无妄山上艳阳高照,是个大好的天气。
修真界的第一人,韶华仙尊终于收了一个徒弟,引的修真界八方来贺,山门山中挤满了前来道贺的人。
“仙尊好福气啊。”
“老夫观之,这少年资质不凡,将来定是能成大器。”“是啊是啊,年纪轻轻,看上去就—表人才。”
无妄山中的广场之上,众人的议论声不绝。而对方便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他的面前,姿态如今日这般虔诚而又笃定。
祁慕白一身白衣,仙姿飘渺立于高台之上,垂眸望着身前的人,问出声,“你想好了吗,要拜我为师?”
对方那拢在日光之下的目光坚定,在祁慕白沉静的声音之中,冲着人叩首一拜,行的是大礼,“当日若不是您,我恐怕早已死于荒野,这么多年是您护我,助我,给我新生,我想好了,拜您为师,留于无妄
山,终身侍奉于悠左右。”
那一向泰山压于顶也不便于色的仙尊,第一次清冷的双眸之中划过了一丝动容。半晌,祁慕白手掌摊开,掌心之中赫然放着一朵盛开着的百合花。
那花开纯白,皎洁。
祁慕白将花递到了对方面前,一字一句的出声道:“吾尊号韶华,尔才貌双全,今日拜吾为师,吾愿你如这花般不忘初心,出人头地。”
花为赐福。
在对方将那花收下之时,那被人拿在手里的百合花便化成金光消散在周身,化于对方的额间,一个银色的仙印就落于其上。
祁慕白看着那仙印,拂袖将其隐没了下去,“此印会在你登临为仙之时出现。”
祁慕白拂袖转身,“你以后姓白,名司祈,字……”
祁慕白:“子卿。”
思绪抽回,祁慕白那被人握在掌心的手指微曲。
他盯着面前人的脸,将手抬起,落在了对方的眉心上。
这个位置。
有他三百年前,赐福的仙印。
那触及眉心的手指冰冷。
这一刻。
白司祈觉得对方或许已经……认出他了。
不识,不认。
便可……
靠近,再靠近一些。
白司祈的唇紧紧的抿起,脑海之中一瞬间想到的是对方飞升失败的那天。在那个大雪纷飞的雪地里,他将那人抱在怀里,听到了对方意识不清之时的呢喃低语。
白司祈神色微动,一把握住了祁慕白的那纤细的手腕。
腕上金钏晃动,叮当的声响让祁慕白将思绪猛地拉了回来。他近乎是有些慌乱的敛去眸中神色,将手从对方的手臂之中抽回,然而,白司祁却并没有如他的愿将他放开,而是握着他的手臂一把将人一把拉到跟前。
气息猛的胶着,让祁慕白的长睫轻颤,“你……”
然而他刚吐出一个字,一只手就揽上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从榻子上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