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宴:“……..…”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情况下,之前这位祖宗好像就问过审判长到底在什么位置。
【众人:………………】
审判长。
危。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凝滞,庄宴掩唇咳嗽了一声,“祁先生说笑。”祁慕白负手立于原地没有说话。
庄宴的视线在对方身上逡巡了一番之后,就将目光抽回,重新走到那些尸块前又看了看。
一个人的头颅是一个很坚硬的东西,就算是分尸头颅也不会被分掉,但是庄宴在这些尸块之中的确没有发现头颅,只有身体的其他部分被人遗弃在了这里。
庄宴垂眸沉思了片刻,随后盯着那尸块断裂的位置,蹲下身去。
祁慕白站在原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问出声来,“庄副厅与多年前相比,倒是稳重了不少。”庄晏握着手里的尸块转了圈,“人总是会成长。”
祁慕白:“那上一次,你们见到尸体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
庄宴:“上一次?”庄宴捏起了面前的尸块放在眼前仔细观察了一番横切面,而后同人回答出声,“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祁慕白摩挲着手指,“你可知在刚刚那艘船上,也有一具尸体,而那个人叫康六。”庄宴:“什么?”
祁慕白将刚刚在船上见到的事情跟人说了一遍。
庄宴皱紧了眉头,脸上涌现出一抹疑惑,“怎么会出现两个尸体?”
祁慕白扬眉,“我也想知道。”
他声音一顿再次出声,“不过现在我至少可以确认当年的凶手不是你。”
庄宴将手中的尸块放下,用帕子擦了擦手,“所以之前祁先生怀疑我?”
祁慕白不置可否。
但这个想法在刚刚走了这么一遭之后,让他打消了念头。
庄宴垂眸用帕子擦着手指,“难怪刚刚在船上之时,祁先生什么话都没有说。”
祁慕白的目光从对方用帕子擦手指的动作上扫了一眼,而后抬眸问出声,“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庄宴:“有发现。”
庄宴声音一顿再次出声道:“这些尸块被切的手法很特殊,应该不是用的刀。”
在庄宴的声音里,祁慕白的目光落在了一侧云雾掩盖之下的地面上。就在刚刚,他余光之中看见有什么东西反射出来一抹极为浅淡的光。
祁慕白迈步走了过去,随后弯下腰将一根极为纤细的银丝勾起放在眼前看了看。
这根线很细,也很短,被捏在手中转动的时候,会反射出淡淡的银光,这让祁慕白脑海之中不禁想到了刚刚在平台之上尹寻风织出来的大网,那张网的线材质特殊,是极为难寻的鲛人丝,这种丝线会在某个角
度看过去的时候泛出银光,与手中这跟银丝一般无二。
庄宴一眼认出,“傀催线?”
祁慕白将思绪抽出,“看模样的确是傀假线。”
庄宴面色微沉,“刚刚尹寻风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庄宴:“而且我不记得当年我们之中有一个傀假师。”
祁慕白将手中的银丝递给对方,突然问出声,“那个小孩呢?”
小孩
哪个小孩?庄宴愣了一下,随后他就反应过来对方口中说的小孩是谁,“你在怀疑他吗?”
祁慕白:“他不是个普通角色。”说到此,祁慕白不得不想到了之前第一眼见到对方时候的眼神,“小小年纪眼神倒是厉的很。”
“可我记得他也并非是傀催师。”
庄宴声音一顿,“更何况那个孩子做不到那种程度。”
庄宴捏着手中的傀保线仔细瞧了瞧而后沉声道:“人的骨骼坚硬,寻常的傀催线根本就无法将尸体碎成现在这样,而手里的这跟傀催线为鲛人丝,是只有尹寻风那种大主播才能得到的A级道具,而那个小孩等
级在F。”
祁慕白:“F?”
F等级有两种情况。要么是本身能力很差的新人,要么就是同他和侯林这般被惩罚下来的人。
庄宴:“他实力确实不高。”
祁慕白:“为什么这么”
庄宴:“因为我记得后续那孩子因为一点小麻烦受了伤。”
受了伤。祁慕白将这几个字放在口中咀嚼了一番,随后他脑海之中就突然想到之前渡川那小子随口一说的话。
渡川:“俗话说的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把系统说的这些内容都记下,相信之后总会用到。”
系统的内容。
祁慕白又将刚刚系统播报的内容在脑子里又回忆了一遍,而后他突然意识到这一次系统的播报之中,似乎多了一个主播等级的数值。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将主播的等级列出来呢
祁慕白抱着手臂,手指在臂弯上轻轻敲了敲,“你刚说那个孩子的等级在F。”庄宴:“是F。”
祁慕白:“当年庄副厅的等级是?”
庄宴:“F。”
祁慕白抬眼,“你也是F?”
庄宴给人解释出声,“被罚下来的。”
脑海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祁慕白琢磨着庄宴口中的话,“那其他人的等级你还记得吗?”
庄宴:“时间太久了。”
祁慕白不会无缘无故的去询问什么东西,所以此时祁慕白向他问起这个,就绝对不会是巧合。庄宴:“您是想到了别的什么吗?”
祁慕白眸色微动,“没什么,随口一问。”
祁慕白将手拢在袖中,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换了一个话题,“我记得侯林是跟着胖子的惨叫声来的吧,这么一会儿了人竟然还没到。”
庄宴听了听四周的动静,手里摩挲着伞柄沉声道:“他先我们一步出来,算算时间应该早就已经到了。”
庄宴:“难不成是迷了路?”
祁慕白笑了一声,“侯林使用复刻开启了这个直播间,所以他不会不知道这个直播间的等级在五星,那么,既然他知道还来了这里,身上没有一点本事我是不信。”
祁慕白:“他敢在刚刚一个人孤身闯入这里,就不会因为这里的雾而迷路。”
庄宴低头看了一眼腕上带着的表,“我们还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来得及。
祁慕白闭上双眼。
四周很静,静到仿佛这天地之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祁慕白将神识散了出去,很快他就察觉到不远处有人。
祁慕白睁开眼睛,“那边有动静。”
祁慕白的声音落,庄宴拎着手中的黑伞走了过去。
这人当个手下倒是挺好使。祁慕白盯着庄宴的背影看了一眼,抱着手臂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祁慕白向前没走多久,耳边就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他将脚步停驻,就看见他们刚刚一直在等的侯林正在这儿跟人抢夺东西。那东西在空中上下翻动看上去像是一个黑色的背包,背包之中似乎是还装了重物,以至于整个背包看上去十分的沉重。
祁慕白盯着那背包看了一眼,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与侯林打斗的人是谁,就看见眼前大雾之中有银色的丝线从头顶掠过,那银丝快若闪电,根根锋利若刀,寒光而过,就连四周的大雾都像是被这银丝给劈成
了几份。
侯林一个躲避不急,脸侧就被那锋利的银丝划了一道口子,血从脸颊上渗出来的同时,逼着他不得不猛地向后退了几步。
侯林拳脚功夫不错,但是远攻的话,不是对方的对手。眼看着那黑色的背包就要被人带走,祁慕白挑眉冲着走在前面的庄宴出声,“那个包有问题。”
拢在大雾之中的傀催线让人近身不得,庄宴眉眼一眯,握着手中的伞上前。与此同时祁慕白就看见一把剑从那黑伞之中抽出,寒光凛然,一剑就让那些横亘在大雾之中如网一般的银丝全部断裂开来。
紧接着那隐在雾中的人就将手中摸着的包裹冲着人丢了过去。庄宴收剑,黑伞在头顶撑起的同时,他伸手将那背包接住。
风将对方身上的黑色风衣吹起,那立在雾中的双目微凛。
伞中剑。
有意思。
祁慕白迈步走上前伸手拦住了想要去追人的侯林,“别追了,恐有陷阱。”
侯林看了祁慕白一眼,随后脚下的步子便没再上前。他朝着脸上的伤口摸了一把,嗤了一声,“这线真他娘的锋利。”
祁慕白朝着侯林脸上的伤口看了一眼。
庄宴:“人头在这里。”
随着庄宴的声音落,祁慕白走了过去。
地上的黑色背包因为血的浸染而濡湿,变成了深黑色。他朝着背包之中看了一眼,包中的确是他们刚刚在碎尸之中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的人头。
“死的人的确是胖子。”庄宴将手中的背包向下拨了拨,将那头颅拨着检查了一番,“伤口的切面与刚刚的切面一致,应该是鲛人丝导致的。”
侯林:“呸,凶手竟然是个傀催师。”侯林从地上将那鲛人丝捡起,他认得这玩意,这鲛人丝他在忘忧馆之中见过,“是尹寻风,我去找他算账。”
庄宴握着手中的伞将人拦住,垂眸提醒出声,“尹寻风刚刚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侯林顿住脚步抬眼看向庄宴,“你们当年那群人里还有一个傀偎师吗?”
庄宴:“没有。”
侯林将手中的傀催线举起,“那不得了,这玩意老子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个人就是尹寻风。”
两个人争执的时候,祁慕白的目光从背包之中的人头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