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祁慕白方才抬起头,将站在牌臭前的那道身影多看了一眼。他看着那拢在光中挺拔高秀的身影,低垂了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些被花花绿绿的玻璃纸包裹着的糖果,而后手指微微蜷曲。
曾经,也有一个人喜欢将糖塞进他的掌心哄他开心,也总喜欢……在他赌输了牌之后,替他把钱讨回来。
祁慕白想到此,喉间滚动,心微微发颤。半晌,他盯着掌心之中的糖果看了半晌,将那糖纸拨开,将糖放入了口中。
当那股子甜腻在口中化开,祁慕白的脚步向着人靠近了几分。
半个小时。
现场本是围着的人已经不想再留下来了,他们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
有多远跑多远。
面前这人,明明开局只有90积分,结果短短半个小时,他按照刚刚祁慕白输牌的顺序,跟他们又从头玩了一遍牌。
这要是单把祁慕白刚刚输掉的那部分积分赢过去也就算了,可这人像是记仇似的,不仅拿走了祁慕白之前输掉的,还将他们原本卡里剩余的也全部赢走了。雁过拔毛,一分没给他们留。
这明明才打了一半的人,对方的手里却已经赢了1000多万积分。金柱的排名遥遥领先第一,直接屠了整个榜单。
然而那个高额的数字此刻还在继续上涨之中。
白司祈将手中洗好的牌放在桌子上,“来继续。”
明摆必输的局面让排在之后的人纷纷向后退了一步。
立在一旁的祁慕白看着那群人,随后他抽回目光状似不经意的冲着苏慕问出声,“是不是刚刚输的都赢回来了?”白司祈看了一眼那就站在身侧的人,冲着人温柔低语,“嗯,差不多。”“既然都赢回来了。”祁慕白将手撑在桌子上,偏头一笑,“那要不咱们不玩了?我看他们剩下的那些人挣点积分也都不容易。”
祁慕白一开口,白司祈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他朝着人群看了一眼,配合着人出声,“你说的对,反正前面那群人的积分已经贡献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这些人就……”
白司祈的声音一出,前面那些将家底赔了个精光的一群人顿时就不乐意了。凭什么他们要被扒皮,后面那群人就能安枕无忧
两方人马撕了一波,这回不用等白司祈催,后面人就被前面的那波人给推到了牌真前。白司祈看都没看人一眼,只是抬手冲着人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抽牌吧。”
众人:“………………
“不得不说,这个场景让我想到了多年前那场噩梦。”“我记得许多年前,是不是那个人也是这样的?”“真的假的,几年前也有人这样凭一己之力赢了这么多人吗?”“对……所以后来忘忧馆在规矩之外多立了一个规矩,就是忘忧馆不向对方开放……”
四周不知道是谁嘶了一声。
“难道是那个人又来了吗?”
“这个人等级在D。”“怎么可能是那个人,疯了吧。”“上面几区的人都见不到对方,我们怎么可能见到,而且对方还特意从上面跑下来帮一个F级别的主播,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嘛?”
祁慕白站在一旁听着身后的议论,低头默默的叠着手中的糖纸。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顶楼那扇紧闭着的门打开了。
祁慕白叠着糖纸的手指一顿,抬起头来。
与此同时,顶楼。年纪已经近六十多岁的管事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查出来那人是谁了吗?”
信息处的负责人将头垂的更低,“管事,这人我们查不到信息……”
管事拧紧了眉头,拿起了桌子上的眼镜戴上,“查不到?什么意思?”负责人给人解释出声,“因为我们的权限不够。”
管事:“权限不够?”
他们忘忧馆怎么说也是隶属于洛雷亚基金会,这年头能让他们都查不到的人,整个虚拟界也没几个人,而赌术这么好的,从头到尾他脑子里就想到了一个……
一想到那人,管事面色一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他难道是……”
一句话没说完,管事整个人从桌子后绕出来冲着人抬了抬手,“楼下那人现在赢了多少了?”
负责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终端数据,“差不多1100万。”管事两眼一黑,“谁让你们惹他的?”
负责人:“不是我们,是一个F区的主播刚刚输了钱,他在帮对方把钱赢回来……”信息处的负责人将楼下发生的事情给人讲了一遍。
管事伸手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我不管他帮谁,去让人立刻给我停手,再将他给我从这里赶出去。”在这么下去,他们忘忧馆的生意别做了。
负责人头皮一麻:“您确定要我们将人赶出去吗?”
管家:“……”
他都老糊涂了。
还当对方是当初那个只有F等级的小子。
管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去将人给我请上来。”
当金柱上的积分排名刷到1200万的时候,忘忧馆的人总算是出现了。两个人被请到了顶楼,推开门,祁慕白就看见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屋内。祁慕白将人打量了一番冲着人问出声,“你就是这忘忧馆的幕后之人?”管事推了推眼镜转过身来,“馆长不在,我是忘忧馆的管事。”祁慕白挑眉。
这个人就是那位帮的人
管事将祁慕白多看了一眼,而后将目光落在了祁慕白身侧那个穿了一身黑衣的男人身上,只见对方的那张脸平平无奇,想来应该是做了一番伪装。
管事神色稍定,随后冲着两个人问出声,“二位在我这忘忧馆之中闹事,想做什么?”
白司祈朝着屋子里的装潢看了一眼,垂眸出声,“不过是玩了几把牌而已,管事不用紧张。”
管事:“……..…”
你那是几把牌吗
白司祈不置可否。
祁慕白看了一眼管事那变了几变的脸色,亦是笑了一声,“怎么?忘忧馆输不起吗?”
管家一言难尽的劝道:“两位,我忘忧馆还要开门做生意。”
祁慕白挑眉。
白司祈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人,“所以?”
管家:“……”
管家见面前的两个人无动于衷,干脆换了一个话题,“之前三楼的事情也是二位做的吧。”管事推了推眼镜,“我听说两位来我忘忧馆找人?”
祁慕白:“管事想说什么?”管事看向祁慕白,“我忘忧馆可以帮二位这个忙,但前提是两位就此停手如何?”
白司祈微微抬眸,“好处呢?”
还好处
帮着找人不是好处吗?管家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他刚想反驳却在对上那人的目光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你们想要什么?”
祁慕白摩挲着手指,“我们要的也不多,刚刚那些积分平账之后,其余的我们要全部带走。”管事冲着两个人抬了抬手,“随你们。”
祁慕白挑眉,这才把要找人的事情同人讲了一遍。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带着赢来的200万积分从忘忧馆离开,回去的乌蓬小船里,只有两个人,祁慕白刚坐下来,耳朵里就听见了身侧之人的声音。
白司祈:“你刚刚怎么不让我把积分划到你那里?”祁慕白此时心情还算不错,他闭着眼睛懒洋洋的靠在小船的船壁上,冲着人回答出声,“捂不热。”
白司祈想着对方之前经历的三次的直播间,三次都被扣掉积分的经历挑眉,“刚刚那管家说的事情你怎么想?”
祁慕白抱着手臂睁开眼睛,“所以我猜的不错。”
“我那逆徒的确是将裂空石给了他们,而且不是一次性而是分批次的,而后忘忧馆的人收了裂空石之后不知道怎么处理就将裂空石交到了审判厅手里,而审判厅那边就将裂空石放在了直播间里。”
审判厅。
祁慕白口中咀嚼着这个词,就听见耳边的人出声道:“人虽然没问出来在哪,但是至少我们知道了下一个裂空石在哪个直播间。”白司祈偏头看了人一眼,“要去吗?”
“倒悬之海。”
祁慕白口中喃喃低语,而后眯起了一双眼腈。
“什么?倒悬之海?”D区小别墅里,夏夏刚收到两个人还回来的200积分,耳朵里就听到了这个直播间的名字。
她记得这个直播间不是……夏夏拧紧了眉头,冲着人问出声,“你们到底是从哪听到的这个直播间的名字?”
祁慕白:“有什么问题吗?”
夏夏垂眸沉思了片刻,冲着站在面前的两个人出声道:“这个直播间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封禁了,被封禁的直播间是不会出现在经纪人的直播间筛选名录上的。”
祁慕白:“封禁?”
夏夏:“对没错。”
审判厅将裂空石放在了一个已经被封禁的直播间里究竟是为什么?祁慕白垂眸沉思了片刻,朝着站在身侧的苏慕看了一眼,随后再次问出声,“被封禁的直播间还能再次被打开吗?”
“被封禁的直播间一般是不会被允许打开的,除非……”夏夏声音一顿,她拖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突然想道:“除非需要一张卡!”
祁慕白:“什么卡?”
夏夏:“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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