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季辰韬站起来，“刚好我下课了。”
他想：他跟美女约会，景思臻总不至于跟着了吧？只要景思臻有一点自知之明，遇见汪恺莹这样相貌拔尖，气质绝佳，有钱会穿衣的竞争者，就会跟大多数女生一样自惭形秽，知难而退了。
只是，季辰韬又错了，自知之明这种东西对景思臻而言似乎根本就不存在。她依旧跟着季辰韬。
季辰韬只能当景思臻不存在，肆意和汪恺莹说笑。
景思臻拿了饭菜就坐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座位上安安静静地吃饭，还时不时在本子上写几句话，安静得真的好像不存在。
其实她在把季辰韬吃了什么菜，见了什么人，讨论了什么话题全部都写了下来。
虽然季辰韬是金融专业的，却不停地有各个学院的女生来跟他搭讪和聊天。
季辰韬没有一点不耐烦，一一微笑应对。
那些女生完全无视汪恺莹的存在，汪恺莹也没有任何不悦。大家似乎对这一切司空见惯理所当然。
倒是景思臻觉得不可思议，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形容词：中央空调，花心萝卜，妻妾成群，管理得当，雨露均沾。
虽然对季辰韬十分不屑和厌恶，景思臻却不得不承认季辰韬的衣品真不错。价值不菲的腕表、鞋和衬衣在他身上却一点也不张扬，反而莫名地和谐和赏心悦目。
“季辰韬！”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声猛然响彻整个食堂。
景思臻被吓得手一抖，笔掉在了饭菜里。
其他人原本都只敢偷偷摸摸瞄这边，现在全都光明正大站起来望向季辰韬了。
季辰韬几不可见皱了皱眉便面不改色接着吃饭聊天。汪恺莹和其他女生也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示。
看来这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他们见怪不怪了。
景思臻默默抽了抽嘴角。
那个男生‘风’一般掠过她身边，冲到季辰韬面前，揪着他的衣领：“混蛋，你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要打架了！而且是单挑！景思臻莫名兴奋起来，遗憾自己没有先见之明没带上瓜子板凳，以至于看热闹来也不尽兴。
那个男生似乎是想把季辰韬提起来，憋红了脸却硬是没法让季辰韬挪动一分。
围住季辰韬的女生们一个个憋不住想笑。
那个男生一下下不来台，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
还是，季辰韬出声替那人解了围：“这件衣服三万块，你弄坏了可要照价赔偿。”
景思臻不得不佩服季辰韬的攻心战术了。
再不可一世才华横溢的大学生都有一个短肋，那就是‘穷’。
季辰韬把准了这一点，才会这么说。
顺着台阶下也好，被镇住了也好，反正那个男生松开了季辰韬，气焰上也立刻矮了三分。
季辰韬慢悠悠整理着衣服：“说说看，我哪里得罪了你？”
那个男生咬牙切齿地说：“我是周雨柔的男朋友。今天她竟然跟我说，我达不到她的男朋友要求，要跟我分手。”
季辰韬皱眉：“这跟我有关系吗？”
“有，当然有！她说她的男朋友要像你这样，要不是你招惹她，她怎么会这么说？”
那男生说得激动起来，又要过来揪季辰韬的领子。
季辰韬忽然沉下脸，冷冷看了对方一眼，那男生就站在那里不敢过来了。
脸上恢复了平时那不羁的笑，季辰韬歪头自言自语：“周雨柔是哪一个？”
别说是那个男生，就连景思臻都有些生气了：把人家搞得分手，季辰韬竟然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汪恺莹低声说：“大二的。上次教授请你做助教带着一组人模拟炒股。她是其中一个。她给你递过情书，被你婉拒了。”
季辰韬恍然大悟：“哦，是她。”
旁边其他女生笑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调侃着。
“原来是个被季学长拒绝了的女生，季学长真是躺枪。”
“季学长就是太优秀了，这也有错？”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够好，没出息吧？竟然好意思来找季学长麻烦。”
那个男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隔得那么远，景思臻都感受到了他的尴尬，也有有些同情他。
季辰韬为了报复刚才这个男生的无礼，大概巴不得对方越难看越好，所以肯定会趁机踩上一脚。
在那个男生就要恼羞成怒的时候，季辰韬却抬手示意女生们停下来。
景思臻有些意外，认真看了一眼季辰韬。他真的很会利用周围的人和情势，火候也拿捏的很好。他让这些女生说几句提醒这个气昏了头的男生整件事的逻辑，却在对方再次爆发前控制住了情势。
“谢谢各位美女，能让我们单独谈几分钟吗？”季辰韬笑嘻嘻地说。
女生们只能不情不愿散开了。
汪恺莹也识趣地起身离开了。
只有坐在季辰韬身后的景思臻没动，反而竖起了耳朵。
“同学，这种一山望着一山高的女生迟早会甩掉你，越早认识她嘴脸对你来说损失越小。”季辰韬一脸诚恳。
那个男生虽然还有些失落，却再不像刚才进来时那样激动。
季辰韬拍了拍他的肩膀，“分手就分手，大丈夫何患无妻？等你够优秀了，自然会有大把更好女生送上门，到时候后悔的是她。”
男生脸上阴云散去，跟季辰韬用力握了握手走了。
就这样？！景思臻惊讶得微微张嘴瞪着季辰韬。
季辰韬坐下来，接着吃饭。
景思臻皱眉盯着碗里的饭，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倒掉重新买。
季辰韬身边很快又聚集了女生。
季辰韬的余光看着景思臻盯着饭发呆。他很很好奇，传言中节约到对自己几乎苛刻的景思臻会怎么办。
景思臻忽然开始吃已经沾上了墨水的饭菜。
季辰韬惊讶地挑眉：她真的缺钱缺成这样吗？看来他真的要好好提防她了。他早就从各种纠缠他父亲的女人那里认识到，有些女人在窘迫的时候遇见可以让她摆脱困境的男人是会多么无耻和不择手段。
其实景思臻只是走神了，没意识到自己在干嘛。
因为季辰韬太像景楷良了，所以让她不可遏制地想起了景楷良。景楷良也很会穿衣服，喜欢笑，开朗温和。要不是他的新秘书赵小曼，把暧昧照片和微信对话截图发到李芷茵手机上，景思臻也不肯相信父亲会这样对待为他牺牲了那么多的母亲。虽然狡诈的赵小曼在发给李芷茵之后又立刻撤回了，景思臻没亲眼看见照片和截图，可是她却肯定那些照片一定不堪入目，不然李芷茵也不会坚决要离婚。
而且以景楷良一向公私分明的性子，如果不是真的喜欢赵小曼，他不会让赵小曼一进公司就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
景思臻很愤怒，故意违背父亲的愿望改了专业。其实她原本想更狠，填核动力或者采矿勘探这些没有女生愿意去的专业，又怕自己真填了这些专业，工作之后回不了家。那样的话，李芷茵就更孤单了。
说起来，她还差一点成了季辰韬正儿八经的学妹。
手机嗡嗡响了一下，把景思臻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景思臻意识到自己正在执行观察季辰韬地行动，抬头找季辰韬，却发现季辰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她苦笑了一声，叹了一口气：其实连她自己都有些怀疑，她跟着季辰韬到底有没有用处。
季辰韬这种天之骄子，不用费力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或许根本没有什么规律可循，更没有什么值得她可以学习的。
而且，如果不是为了奖学金，她不想跟季辰韬这种仗着自己有几个钱长得又不错就四处拈花惹草的男人有半点瓜葛。
他走了更好！至少现在，她不想看见他。
景思臻低头看了看手机，原来是一条短信：“你都18岁了，就别像个巨婴一样要别人养活你了。”
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赵小曼换了个号码发过来的。
景思臻宁肯去打工也不肯接受景楷良的钱，有一大半原因是因为赵小曼不止一次这样讥讽她。
她有些担心母亲起来。李芷茵性格倔强，不管背地里流了多少眼泪，人前都不肯显露半分。正是这样，才会让赵小曼更狂躁，景思臻也估算不到准表面单纯，背地里却近乎疯狂的赵小曼回干出什么事情来。
李芷茵在电话里只说自己很好，让景思臻不用担心。
景思臻却从李芷茵的话语间听出了异样，追问着：“到底怎么了？”
李芷茵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个赵小曼整天打电话来逼我办手续。你父亲又总拖着不肯办。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怕我要跟他分割公司的股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