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未见,再次见到时,忽然一种苍凉之感涌上心头。
吴永年热情地将吕况带入到他那草屋,然后在门外置了桌案,加上张勉他们三人,然后各自倒了酒,吴永年举起酒杯,站了起来,先是与吕况碰杯,说:“今日吕酒师排解危难,老朽心中万分感激,此酒敬吕酒师!”
“吴宰执言重了,吕某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不足一提。”吕况也同样举起酒杯,站起来说道。
“来,吕兄,我也敬你,让我不用出手,省了点力气。”张勉举起酒杯,笑着说。
哈哈哈哈!
酒杯相碰,陡然传出他们三人的笑声,其气氛十分融洽。
在酒酣之余,吕况原来是路经此地,刚好碰上他们二人,所以急中生智下,方才吹奏埙音,将此凶豹吓走,埙音在古时本就用于狩猎之用,遇上那些凶兽,吹奏埙音,方可吓走它们。
听他这么一说,张勉和吴永年方觉奇异,就这样的巧合都能碰上,这恐怕是老天的安排。
酒盏数巡,三人有些微醺,今日相见且不易,特别是吕况与吴永年十余年间未曾见过一面,两人更是话题颇多,聊完一个话题,又接着一个,就好像有聊不尽说不完的话。
“昔日吕酒师的酒艺名冠京城,实属天下无双,如今你离开官酿,再也没听过官酿出过任何一位惊才绝艳之辈,实是可惜。”吴永年喟然长叹,话语中带着一丝遗憾。
“在下不过凡俗寥寥,像吴宰执这样为民请命的好官,从朝堂中离开,这才是未国江山的一大损失,民间有歌谣所称,自吴宰执离去后,未国便再无宰执。”
吕况这话,可把吴永年说得都不太好意思,一个劲地摇头苦笑,“那些都是过眼云烟罢了,如今不在其位,过往的那些早已化作尘埃,不提也罢!喝酒!喝酒!”
以酒相敬,所有的话都在酒杯当中了,他们三人就这样从天明喝到了天黑,夜间的村庄,周围到处都是蛙叫虫鸣,声音斑驳,而斜挂在树梢上的鸟儿,渐渐地也就静谧无声。
吕况本无定所,次日黎明,他就再次踏上出外云游的路途,吴永年本想拜托他酿制一坛酒的念头到最后也是无疾而终。
不过张勉倒是自作主张,替吴永年完成了这个愿望,毕竟他曾全程协助过吕况酿酒,所以对于酿造的步骤也都胸有成竹,哪怕不能做出完全一样的味道来,至少也是相差不多,聊胜于无嘛。
对此吴永年也很高兴,但凡张勉提出需要的东西,他则尽量满足,即便是没有的,也都想方设法给弄到。
其实,古时酿酒,原材料都相差无几,最主要的在于工艺和人,如火候几何,粮食比例多少,酒曲的数量,时间长短等等,这些都是通过长期的酿酒经验中总结出来的,所以在那时候刻度仪器等工具还未出现时,只能靠感觉评估,人的作用也就很凸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