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这一年来,张某经历许多事,心中实是无奈,或许棋艺退步至此,与之不无关系。”
“河源郡中,雪中送炭,建水渠,除洪涝,以工代赈,增百姓收入,方为一片欣欣向荣,后又于河阳郡,以鸭灭蝗,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恢复郡中稻田生产,制冰解酷暑,为百姓解暑热之苦,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广为传颂,下至七岁稚发孩童,上至耄耋老人,此举皆出于张名士之手,如此丰功伟绩,如若不心浮气躁,老朽倒也觉着奇怪了。”
吴永年有条不紊地说出这些话,仿若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
此话一出,就连张勉自己都给听愣了,随后苦笑道:“吴老深居山中,不踏出一步,就能知晓天下之事,实乃神机妙算,堪比孔明之辈也。”
“孔明?此为何人?”吴永年眉间微动,抬首问道。
“应该说是神人,只可惜已不在人世。”张勉说。
“那就可惜了,如若不然,老朽还想去拜访拜访他。”吴永年说。
张勉忽感嘴中干涩,便是又抿了一口茶水。
“张子,心中纵有千般事,也要一件件地去完成,特别是当下之事,更是要全力以赴,方才做到心无旁骛,专心致志。”
吴永年的话,听着虽然朴实无华,但却是真知灼见,可想而知,当初他身为一国宰执,心中装有多少天下大事,工、商,农,兵,哪一样不是纵横交错,事务千百,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做到应对自如,腹有良谋,方才显得他的能力之卓越。
张勉是打心眼里佩服他的,如此朝中良相,智慧超群,如果得以重用的话,那将是治世之能臣,并不比诸葛亮,萧何这样的能臣差,可是朝堂容不下他,就没有施展才能的舞台。
张勉再次落子,嘴角噙动,抬首笑着道:“我为前卒,不知吴老如何应对?”
“咦?”吴永年见那棋局瞬时变化,不禁轻咦一声,手抚着白须,干皱着脸庞,思忖片刻后,方才两指一夹棋子,然后沉沉落于棋盘之上,登时发出一声脆响,落子之后,吴永年抚须看着张勉,笑道:“张子此卒恐怕是难以自保,早日脱身方才是为上计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