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似乎觉得困了,他闭上眼睛轻微的呼吸,胸廓起伏的弧度微弱,身体呈现病弱的状态。
“以后,你一步都不能离开我”,傅煜城抚摸着陈辰的下巴,一滴眼泪突然顺着脖颈流下,渲染了白色的枕头,他将脸慢慢放在了陈辰的肩上,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重复说:“一步都不行!”
楼梯上传来走路的声音,傅煜城站起身,轻柔的为陈辰盖好了被子,眷恋的看了眼他,慢慢出了房间。
警察最后走了,王东辉也被迫带走,他气急了,疯狂的想摆脱身后人的力道,他只扯着嗓子大喊:“傅煜城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你总有有报应的一天,我等着!”
傅煜城面目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看好友送走了警察,低头点了只烟。
烟雾缭绕,刺激的尼古丁并没有让他心脏的一阵阵抽痛缓解半分,反而随着白烟进入肺部,扯的他整个身体都密密麻麻的漏气,然后再涌入一股股带着冰碴的寒风,让他浑身布满伤痕。
他朋友缓缓坐在了王东辉之前坐的位置,抬手拿起那一叠材料开始观看起来,悄无声息的看完,又花了半个小时默默的放下,全程没有一点儿声音。
“你想让我做什么?”,那人说。
“我要你”,烟燃至尽头,傅煜城被烫了指尖,顺手扔在了地上:“查清我生日那天所有的事情,不惜一切代价”。
客厅的光影明灭交替,映得他菱角分明的脸上的阴沉不定,他低着头,浑身陷入巨大的漩涡中,挣脱不出。
“作为条件,我要苏子叶”,陆北清轻幽的说道。
傅煜城点头:“好”。
傅煜城再次打开房门,合着衣服躺在了陈辰的身边,他伸出胳膊揽住陈辰细弱的腰,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陈辰经过这些日子输注的营养液,营养不良的情况好歹得到了轻微的改善,起码,腹部那个怪异的像气球一样鼓出来的包,在慢慢消失。
傅煜城一夜没有睡,凌晨四点,他睁开充满血丝的眼睛起身下床,在院内抽烟一直到天亮。
夜里突然下了雪,零零星星的雪花开始飘落,逐渐堆积成一片浅浅的白色。
傅煜城头发潮湿,在抽尽最后一根烟,推开门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