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特恩可是全球最知名的音乐学府。
周映安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不要放弃这个机会。这个机会于她来说,宝贵得就像已经等待了两辈子一般。
在登机之前,许多人都来送她。
周映安和徐灿、同桌三个女孩子紧紧抱在一起,互相说着,一定会好好想着对方的。
封煦走上前,递过来一个U盘。
“我做了一个很简易的小游戏。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玩玩看。当然,你也可以等回来,和我在一起玩。”
“谢谢,有时间我一点会认真地玩的,”周映安收下礼物,又转头看向另一侧,“薛学长,我都没有想到你今天会来。”
嗯,特意和补习班请了假,因为不想错过为你送机,”薛今泽拿出一个手提袋,“送你的,看看喜欢吗。”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可爱的红薯宝宝的抱枕。
“谢谢,我很喜欢!”周映安浅笑,“我还记得呢,上次是学长请我吃了那块红薯,我会请回来的。”
薛今泽:“嗯,等你回来。”
在周映安看不到的地方,薛今泽和封煦交换了一个带着淡淡硝烟味的视线,又心照不宣地移开。
言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又看着自家眉头皱得快夹死苍蝇的蠢弟弟,有心开导他:“阿越啊,你看——”
“啧,没品位的小鬼,”言越声音低低地吐槽道,“尽做这些花架子。”
言雪:
你明明和他们两个同龄
而且你哪里来的资格说别人啊,你这个连花架子都没有的小鬼!果然弟弟真是讨厌的生物
言越抬头:“不过你怎么也过来送周映安了?你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就很喜欢她。”言雪:“是呀,我超喜欢她。因为我是你姐,我还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打从第一次见面,言雪就知道了,周映安是言越喜欢的人,因为言越的表现实在是太明显了,她这个作亲姐姐的,想看不出来都难啊。言越点点头,与有荣焉:“果然,我们连看知己的品味都是相似的。”于是,言越就看着言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
“傻弟弟,以后想明白了别来找我哭,我是不会安慰你的。”
言越:
大暴雪侵袭了城市,周映安慢吞吞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今天是她在国外求学的第二年。
当年她坐上了跨越国度的飞机,用自己的小号,惊艳了诺克特恩的老师,拿到了这所闻名世界的音乐学院的入场券。直至今日,她还记得那种无法言说的幸福与激动。
就仿佛灵魂也为此战栗,像是上辈子没有满足的心愿,这辈子终于得以圆满。
诺克特恩是名校,但坐落在郊区,出于各种原因限制,周映安最终没有选择学生宿舍,而是在附近租房。不过她也没想到,居然租到的是一所郊外别墅。国外还真是地广人稀,地价低到和国内简直不像是一个世界啊。周映安一边在一楼的壁炉边取暖,一边想,这里不仅只有她一个租客,不过其他的租客,她也没怎么见过。
封煦:【听说你们那边下暴雪了,还好吗?】
薛今泽:【[天气预报截图安安,你们学校今天应该修课了吧?有感冒吗?】
言越:【你没出什么事吧!要是我在的话,一定会帮你煮杯热可可!】周映安——将朋友们的消息回完,忽然听到了一点动静。她抬头,见到了一双小狗眼。那人笑起,脸上显出可爱的梨涡:“你好,华夏人?”
嗯,”周映安点头,“我叫周映安。”
“全裕,”全裕走过来,挑了个离周映安最远的沙发,伸出手取暖,“我前几天刚搬进来。火是你点的吗,真暖和。”见周映安点头,全裕又起身,在公用冰箱里拿出了什么,最后端出了两杯热气腾腾的饮品。
“花果茶,养颜,还可以祛湿气。”
周映安喝下一口:“好好喝,这是在哪里买的吗?”
“是我之前的朋友送给我的,忘了介绍,我是医学生,读的是临床医学,我的朋友读的是中医。”周映安抬手将蒙上了白雾的眼镜摘下,微微笑弯了眼腈:“那确实是有品质保证。多谢了。”全裕多看了周映安几眼,才将视线收回。
全裕感叹:“外面的雪下得好大,让我想起了之间读的一本书。”
“什么?”
“《无人生还》——暴雪山庄杀人模式的开创者。”
周映安浅笑起来:“好冷的笑话。”
全裕也被带出了笑容,愈加深的梨涡更显得他有几分可爱。
大约是异国他乡遇到了同国老乡的亲切,又在大雪天被无限放大,两人聊得越来越开心。全裕:“……说起来,我也有过给交笔友的经历。”
“还是小学的事情了,两个学校之间举办的交笔友活动。其实原本也不该是我来写信,是我的一个表弟,不过他拿上贡游戏机贿赂我——嗯,我就帮他写了。没记错的话,写信者还是个小女孩。”
围肿安眼神一动,
“对,是个女孩子。她给我回信时,还说我的字怎么这么好看,给了她好好练字的动力了。想起来真是有些心虚,明明是因为我比她大了几岁,所以字才比她好看的。”全裕吹走花果茶升腾起的热气。周映安:“虽然听上去很神奇,但是——你的表弟,就读的学校是什么?”全裕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神色中多出了几分郑重,回答了一个校名。片刻后,两人相识而笑。“什么,真的有这么巧吗?!”
周映安:“确实很不可思议,原来十年之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
“为了这份跨越十年的他乡重逢,干杯?”
壁炉的火光倒映在全裕的眼睛里,把他的眼睛染成一块上好的棕色宝石。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人。
“干杯。”
清脆的干杯声,和着雪落下的声音,悄悄地流入了某人的心底。
全裕托腮,笑容更深:“不过,我必须要说一句话。”
“嗯?”
“现在再要比的话,我的字绝对没有你好看了。毕竟,医生的字,你懂的。”
两人再次一起笑出声来。
“安安,我在这里。”
周映安听到声音,小跑了过去,“怎么样,全裕?你的电话,我也没太听清楚,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全裕抬起自己被绷带包裹好的手臂,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今天去吃午餐的店里,突然遇上一个求爱不成的男人发疯,要拿刀刺别人,我上去挡了一把。”看着周映安关切的眼神,全裕心头一颤,心里发出满足的喟叹,面上却不动神色地摸了摸她的头。
周映安一怔。
“就是看你头发上有东西,”全裕面不改色地撒谎,“不算什么大问题,周围人反应过来后,都上前来帮我了,警察叔叔来得也很快。总之,还是回国了好啊,如果还是在国外,来医院治个伤也很麻烦吧。”周映安垂下眼,像清冷的雪覆上枝头:“痛吗?”
“只是手臂的话,问题不大。还好不是手,我还能动手术,”说着,全裕拉近距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映安,几乎是一瞬间,他的眼睛里就出现了水润的光亮,就像一只可怜的被雨淋湿的小狗,“至于你的问题
“痛的。”
周映安眨眨眼:“那你这几天要好好注意。”
听着周映安很有条理地把注意事项说完,全裕点点头,全程都非常认真地听着——他作为一个医生绝对知道的事情。
“安安,今天的晚饭,我能和你一起吃吗?”说着,全裕的眉毛又耷拉下来一点,看上去更加委屈,平添几分弃犬感,“你前两天回国,一直忙着乐团和住宿的事情,我一直约不到你,我——”“周映安?”
话说到一半,却见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往这边看了过来。全裕瞬间用非常挑剔的眼神将这个疑似情敌的男人一顿打量。
啧,看上去就是那种会招蜂引蝶的类型,看看他那个胸肌,都快把衬衫撑破了,不守男德!全裕心里咬牙切齿,表面还是一副乖I巧小狗的样子。周映安有些惊讶:“程最?”
程最很是惊喜地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安安,”全裕荡漾着可爱的梨涡,甜滋滋地说,“他是谁啊?”
程最像是才注意到了全裕一般,锐利的眼腈扫了过来:“听你的意思,你也认识安安吧?安安的朋友吗?”
全裕:“对哦,安安的好朋友。”
“我就知道啦,”程最勾起一抹潇洒风流的笑容,“安安肯定不会找你做她的男朋友。”
全裕:…
很好,不是疑似情敌,确定了就是
周映安介绍:“这是程最,是我之前上大学的联合公开课,认识的朋友。”
“这个是全裕,当时和我租住了同一套别墅公寓的室友朋友。”两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
内心同时扫过一个想法:呵,不足为惧的对手!全裕清清嗓子:“安安,我们还是先走吧。”
程最笑着,一手扣住全裕的肩膀:“走什么呀,既然这么巧遇见了,不如我们一起吃饭?我开了一家餐厅,正好来试试我的手艺。安安终于回国,你又是安安的朋友,我肯定要给安安面子的嘛。”两人最后谁也不让谁,只能定下来去程最的餐厅吃饭。
全程没办法插嘴的周映安:……
“是这样的,我晚上本来约了其他朋友一起吃饭的。”
全裕瞬间又摆出了委屈小狗的姿态:“安安,我自己一个人吃饭的话,我怕不小心吃了忌口的东西进嘴。”程最:“今天真是难得的我有空的日子,如果之后再约,说不定我就没有时间了。”周映安只能要协:“那好吧,我和我的朋友们说一下,我们一起吃。”全裕和程最点头。没想到,在进餐厅门口的时候,横生变故。
周映安看着掉在地上的钥匙扣,下意识去捡,却和一个人的手指撞在一起。
“抱歉。”她下一步收回了手。
“没事,谢谢你帮我——”男人捡起钥匙扣,看清周映安样貌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怔愣,“你,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好老套的搭讪啊。”程最上前一步,隔开了男人的视线。全裕也带着一点不屑,往前站了一步。孟星元握着超梦的钥匙扣,看着两个高大男人之间的女孩的眼睛,忽然福至心灵。
“周映安,”孟星元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激动,“你是周映安对吗?我妈妈的好朋友,柳阿姨的女儿,周映安,对吗?我是孟星元,虽然我们从来没见过,但这些年我们的母亲偶尔会有聚餐。”“不对,我们见过。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学的时候,在我家的楼下,我见过你。”孟星元只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直冲上的大脑,热烈得让他的脑袋都快要充血了。
“你还记得我吗?”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
不同于孟星元的极端兴奋,周映安十分的冷淡,就像看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抱歉,这方面的事情,我记不太清楚。”她微微欠身,向餐厅里走了进去。错身的一瞬间,孟星元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痉挛。就像寻觅已久的珍宝,他终于彻底失去了与她最后一点微末的联系。
程最双手环抱胸前,腹诽道:“还小学时候见过,怎么,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是想要走青梅竹马路线吗?”
全裕挑眉,带着点挑衅地说:“你说的没错,而且正统的青梅剧本,其实在我这里。”
程最:
全裕解释:“我和安安,才是真正小学时候就认识的青梅竹马,我们可是笔友。”还没等程最说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笔友而已。”正是周映安许久不见的封煦。
封煦看见周映安,迅速变脸,换上了只专属于她的温和的笑意,“欢迎回国,安安。我给你准备了蛋糕,等下一起吃吧。”程最和全裕扫视了一圈包厢里的人,忽略其中两个明显是周映安闺蜜的女生,视线尤其集中在了封煦、薛今泽与言越身上。好家伙!两人再次十分默契地同时想到,还有情敌
周映安简单地做过自我介绍之后,封煦点点头,看向全裕:“所以说,只是小学时候有通过几次信,这算什么青梅竹马?真要论起来,我可是初中时就和安安认识了。”
早已经开窍的言越在和周映安温柔地打过招呼后,也加入战场,阴阳怪气道:“初中能算青梅竹马,那高中也能。”
程最:“高中能算青梅竹马,那大学也能!反正都是之间差了三四年,等差数列啊。”
徐灿周映安的高中同桌:……
这几个男人在说什么,她们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明明长得这么帅,一张嘴怎么感觉好幼稚啊,都和小学鸡一样。
“安安。“
周映安抬眸,穿着禁欲西装的薛今泽,脸上还是带着如高中时期一般的呆萌笑容。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都是毛茸茸,希望你喜欢。”
“谢谢,我等会儿回家再拆。”她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
四个男人:被抢跑了
一旁的徐灿默默笑起,和身边的同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两人低头咬耳朵。
“你看出来了吧?”
“太蠢了,很难不看出来啊。”
徐灿:“不如打个赌,看看谁能抱得美人归?我赌——反正不是言越!”这句话里,带着浓重的私人思怨。
同桌却认真地回答:“为什么不能一起来?”
徐灿:……
失敬失敬!是她的格局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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