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衍将周映安打横抱起,“小姐,我来得太迟了。”周映安紧抓住景衍的衣领,将头深深地埋进了对方的胸膛上。景衍默默垂目,看着怀中人黑色的发旋。
景衍打开了边上的一间VIP休息室,宛若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周映安放在床上。周映安深呼一口气,抬起头:“谢谢你,景衍,我好多了。”景衍的胸口处,一大片濡湿,全都是被她的眼泪打湿的。
还有,敏感的两处已经微微立起头。
周映安诧异地抬眼,景衍侧开头,看向别处,冷硬的俊脸上染上一片薄红。空气里弥散着淡淡的暖昧。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吴总助:“大小姐,我现在就去叫医生过来。”“吴总助,”周映安深吸一口气,“这件事不着急,眼下最关键的是——”
“哥哥受重伤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别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上,到时候,周氏就是谁都能来分一杯美的肥肉了。”
吴总助一愣。
这件事,他当然清楚。
周氏虽是江市的三大龙头企业之一,但此前颓势最为明显,隐隐有掉出第一梯队的架势。幸好周明宣上任以来,各种手段齐下,挽回了不少劣势。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此前留下的问题,并不是周明宣上任这几年就能解决的。现在周明宣一倒下,各方人士恐怕都要蠢蠢欲动了。最要命的是,没了周明宣,周氏几乎可以说是群龙无首。敌强我弱,敌众我寡,真是一个难寻突破口的必死之局。
吴总助艰难道:“大小姐,我这条命是周总救的,我绝不会背叛周总。我现在就会联系各路人士,将周总受伤昏迷的消息封锁。我相信,周总吉人自有天相。”周映安轻轻摇头:“吴总助,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哥哥能活下来。但是——”她沉痛地闭上眼,眼睛里有泪花闪烁,“我们必须要设想最差的结果。”如果,周明宣再也醒不过来,甚至死去。
周氏,应该何去何从
吴总助思忖很久,试探道:“或许,季总那边……?大小姐,我知道你们两个已经解除了婚约,但是情谊还在啊,而且相关消息也没有放出去,完全有可回旋的余地。”“或者,您拖一拖,至少借季总的势力先震一震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吴总助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这些话时,一向冷漠无情的景衍景助理,将手摸得死紧,衬衫下的手臂上暴起一片青筋。
周映安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
很多人都认为,在周家的豪门千金教育下,这双纤细漂亮的手,只会烹茶插花,弹琴翻书。
“我……”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敲门者大约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有规律地敲了三下之后,便不再发出声响。吴总助起身去开门,然后愣在原地。看着吴总助的表情,周映安心中闪过一个猜测。
“季、季总。”
吴总助退后几步,门外的人踏着优雅的步伐,缓缓入场。
季风穿着精英英伦风,白衬衫与黑色西装裤,职业商务的味道扑面而来,搭配着一条烫金暗纹的深红色领带,点缀上一抹亮色,暴露出主人并不循规蹈矩的内心。看向床上虚弱的周映安,季风眼神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低头,细细整理起袖口,露出了线条流畅好看的小臂。
“有些日子没见了吧,安安?”
季风的话,似乎满含温情。
但在场的人都是人精,怎能分辨不出其中蕴含中的暗流。
季风拖了一把椅子,摆出矜贵的姿势,“不是想要和我聊聊,让我念念旧情的吗?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呢?”周映安看了一眼景衍和吴总助,“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季风单独说几句话。”虽然担心,但是眼下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吴总助走到外面,感叹一声:“看来这个消息是真的封锁不了啊,季风来得也太快了,就像有人为他在通风报信。”
景衍保持缄默。
病房内,季风抬起下巴:“几天不见的功夫,你们两位周家人居然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没拜财神爷啊,够衰的。”
周映安忽然轻笑一声,神情柔顺道:“季风,你刚刚进来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小时候看的动画片,你特别像是最后出场的终极大boss,有着很特别的格调,压迫感又好强。”压抑的局面,就像一个泡泡,被轻巧地戳破了。季风一怔,随即挑眉:“你这算是在和我套近乎吗?”
他起身,走到周映安的床边,“周映安,当初你那么潇洒地要和我解除婚约啊,有没有想到,还有要求我的这一天呢?”
他俯下/身,身体投下的影子,将周映安笼置在内。
“我是逐利的商人,现在再要把婚约恢复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你多付出一些代价。”
“不过你放心,我们毕竟有旧情,”季风坏心眼地把旧情咬得很重,满是揶揄的意味,“我不会让你亏本的。”
他只起身,插在裤袋里的双手,下意识地摩挲着。就像要握住一只不听话的小雀。
小雀总是异想天开,还过于天真,不知道外面的险恶。不过,没关系……季风骤然收紧了手。
被外面的风雪好生摧残过,就知道哪里才是她最温暖的港湾啊。
就在季风觉得一切都已稳操胜券时,周映安的声音响起。
“抱歉,我拒绝。”
温桑,但满含坚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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