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萧旋凯摇了摇头,道:“是大伯父和大伯母所生,那个孩子长到三岁,便不幸夭折了,后来大伯父看破红尘遁入空门,云隐寺里的清一法师也便就是大伯父。”
“那大伯母……”魏楚欣就想着进府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也没见着这么个人,只话说了一半,她怕自己失言,便又将下话给咽了回去。
他把她当做妻子,自然是不忌惮她知道这些家族里的痛心隐秘。
“伯父这一辈子只喜欢过大伯母一个女人,只大伯母偏偏背叛了他,在大伯父出征的时候,跟了大伯父的副将。”
魏楚欣一时就没敢说话,但听萧旋凯往下说道:“后来大伯父出征回来得知了此事,亲自杀了他的副将,大伯母得知后殉了情。”
“其实家里并非三代都是单传,爷爷身下就有大伯父和父亲两个儿子,只大伯父是爷爷和奶奶所生,父亲却是爷爷和旁人所生。当年奶奶因看中了爷爷,举大军来投,只是爷爷那时候心里却是另有别人的,后来奶奶追随太祖和爷爷打下了齐国的江山,筚路蓝缕,出生入死,爷爷把奶奶当挚友,在战场上,他能豁出来避护奶奶,在家里,他也给了奶奶正妻的名分,两人风风雨雨走过了这一路,爷爷心里也有奶奶,只是他心里自始至终都还装着另一个女人,奶奶是爷爷名义上的妻子,那人是爷爷心里面的妻子,而那人生了父亲,她也算是寿终正寝,死后第二天,爷爷便也紧跟着去了,奶奶刚强了一辈子的人,在合柩一事上,妥协了。”
魏楚欣微微握紧了萧旋凯的手,萧旋凯也攥紧了魏楚欣的手,他说:“强扭的瓜不甜,奶奶说:横刀立马争了一辈子,也强势了一辈子,到随后没争得过那样一个安安静静从没争没抢过的人。”
……
两人十指紧扣的缓慢慢的走回了爱晚居。
三更天的时候,萧旋凯满头是汗的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魏楚欣听他大喊了一声奶奶,等他醒了,靠在他肩头问他都梦到了什么,萧旋凯道:“我梦见奶奶走了。”
魏楚欣一时侧过身来,躺在他的怀里,拿指腹轻轻的帮他抚平眉眼,笑着安慰说:“梦都是反的,你瞧今天晚上奶奶的精神多好,煨好的羊肉汤,还吃了两碗呢。”
萧旋凯便点了点头,一时将她揽在怀里,道:“睡吧,做了个噩梦,把我们丫头都吵醒了。”
只等两人才闭上眼睛,二门上传事云板便响了起来。
府中众人痛哭悲嚎,喊道:“老太太没了!老太君没了!——”